蹲在电脑前面刷志愿页面的时候，突然被人问二表b大学是什么意思，那一瞬间脑子乱糟糟的，只记得之前听班里同学随口提过，自己根本没往心里去，只好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院校列表一点点捋。

之前一直以为本科批次就简简单单分两块，过线就能挑学校，分数够不上就只能作罢，没料到名单里面还会多出这么一类标注。鼠标来回拖动页面，目光在学校名称、学费数字还有后面的备注上来回跳，同一块批次栏里，有的学校学费很常规，有的数字一下子高出不少，后面就带着那个b的标记。

同桌凑过来，指着屏幕上那一行，说他家亲戚前年就是报的这种，录取分数线会比同批次普通院校低一截，就是花钱要多很多。当时半信半疑，还在想会不会是那种单独拿出来的民办院校，又或者是合作办学的项目，分不清界限在哪，也不敢随便去问班主任，怕被说连基础的志愿分类都搞不懂。

翻招生计划册。

册子很厚，纸页摸起来发涩，翻到二本板块，才看见那一块单独划分出来。好多学校本身是公办的主体，但是这个b类的专业，是和别的机构合作开设的，学费标准和本校普通专业拉开差距，录取放在这个组别里面。那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，就是分数差一点够不上普通二表，是不是可以靠多花钱来争取入学名额，可又拿不准读完之后，毕业证会不会和别的学生有差别。

晚上回家，抱着手机翻往届学长发在社群里的留言，说法也不统一。有人说证书上面不会额外标注，和校本部的学生一样；也有人说培养方案不一样，课程安排、上课地点都分开，只是共享学校名字。越看越乱，本来想好的几个备选院校，一下子都不敢敲定，一会觉得这个选择可以接住自己尴尬的分数，一会又担心几年下来的开销扛不住家里的负担。

爸妈坐在旁边，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反复看那些学费数字，算了好久每年要拿出多少钱。他们没有直接拦着，只是问我，能不能接受读完之后，别人听到这个项目的时候，会有不一样的看法。我答不上来，那时候所有注意力都卡在能不能被录取这件事上，根本没来得及去想以后别人怎么看待这个就读经历。

后来和招生办的老师通了一通电话，电话信号断断续续，很多问题也没能问的特别透彻。只确认到它属于本科统招，走正常填报和录取流程，不是外面那种不用填志愿的助学项目。但老师也没有说它好不好，只是把录取规则、缴费标准简单说了一遍，剩下的判断全都要自己拿。挂了电话之后，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，原来它不是一个单独类型的大学，只是二本批次里面分出的一个招生组别，很多人随口叫成二表b大学。

身边有个分数比我低一点的同学，最后就选了这里面一所学校，顺利拿到录取通知。开学之后偶尔聊天，他说班里的同学分数跨度挺大，大家大多都是卡在分数线附近，不想落到专科，家里也愿意承担更高的学费。他上课和本部学生不在一栋教学楼，有些专业课是外聘的老师来讲，平时的活动资源，能共享一部分，但不是全部。

我最后没有填报这一类。不是听说哪里不好，只是家里凑这笔钱压力太大，我不想让他们为了我的读书，压缩日常的开支。填志愿那天，把这一栏的院校全部划掉，勾选了普通二表里面录取希望偏小的几所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好像主动放弃了一条后路。

到现在也没法说清楚这个选择到底值不值，我只知道，当初弄懂二表b大学是什么意思的整个过程，没有一个清晰标准摆在面前，所有权衡都裹着分数、钱还有说不清的顾虑。这只是我那一段填志愿的真实感受，别的人碰到，想法和处境大概率都会不一样。

志愿系统关闭前的几分钟，页面上的院校列表还停留在眼前，光标停在空白位置，迟迟没有点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