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和同事在茶水间闲聊，突然就扯到一年法定节假日多少天这个事，当时脑子里一下卡壳，说不出个准数，还跟人争了两句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。本来以为自己平时放假都挺上心，轮到要说出具体数字的时候，嘴里蹦出来的数一会多一会少，连自己都拿不准。
手机拿出来翻聊天记录，前一天晚上还在跟家里人说，想趁着假期安排短途出门，计划把几个长假串起来休，多凑几天空闲。那时候只是盯着放假通知上的调休安排看，把周末挪过来的日子也一并算进去了，算出来有二十多天，兴冲冲的发给家人，结果被反问一句，这里面哪些才是法定的，哪些只是补班换出来的休息日，我一下子答不上来。
翻本地发布的放假安排推文，长长的一张时间表。
里面把调休的周六周日标得清清楚楚，有的节前要上班，有的节后要补班，凑出来长长的假期。盯着一行行文字来回划，一会把周末算进去，一会又刻意剔除，脑子越算越混沌。之前一直下意识觉得，放假通知上写的休息天数就全部都是法定节假日，压根没分清这两块不是一回事，这就是我当时最大的误区。
坐在工位上，拿便签随手写。先把能想到的假期一个个写下来，春节、清明、劳动、端午、中秋、国庆，一个一个记。写着写着又犹豫，春节到底是几天，国庆又是几天，之前刷到过不一样的说法，有人说春节七天全是法定，有人说不是，越看越迷糊。旁边座位的人凑过来看，说他一直记着是十一天，听他说完我又懵了，我之前自己估的数比这个多不少。
打开备忘录，一条一条对着捋，把调休借过来的周末全部划掉。划掉之后剩下的数字一下子少了一大截，心里还有点落空的感觉。原来平时休的长假，很大一部分是拿周末调换出来的，并不是法定给的假日。之前做出行计划的时候，完全把这些混在一起，想着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逛，现在才明白，真正法定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。
午休的时候，还跑去问公司负责考勤的人。对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，说考勤系统里是按规定的天数核算加班费，加班遇上法定假，折算标准和普通周末不一样，但是也没有停下来一条一条帮我细数。他手上堆着打卡报表，很忙，几句话就打发了我，我也不好再多追问，只能拿着那张画满划痕的便签回到座位。
那天下午，反复算了三四遍。有时候算着算着又顺手把周末加回去，算完才反应过来不对，又擦掉重算。也没有特意去搜正式文件，就是凭着零散看到的信息来回核对，一会怀疑自己漏了某个节日，一会怀疑某个节日其实没有法定假。比如清明、端午、中秋，每一个都只记得是小长假，分不清它本身法定占一天还是更多。
下班路上，挤在公交车里，还在琢磨这件事。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滑，脑子里还在重复那几个节日的名字。其实也不是要用来做什么大事，没有要维权或者核对薪资的打算，单纯就是刚才和同事争论之后，心里憋着一点别扭，不想稀里糊涂的，连这个基础的问题都说不明白。
晚上到家，翻到之前存的往年放假通知截图，再一次剔除所有调休周末。反复核对之后，暂时记下了那个数字，只是到现在我也不敢笃定是不是完全没错，毕竟我只是自己一点点剔除调休日子算的，没有对着原文一条一条核对。
这件事过后，再刷到网上晒长假安排的帖子，第一眼就会下意识去分辨哪些日子是调休换来的。也不会再随口跟别人报数字了，免得又像上次茶水间那样，说着说着就跟人吵起来。
那天晚上躺床上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，是那张被铅笔划得乱糟糟的便签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