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家自己摸手腕数心跳，反复数了好几遍，才真切意识到脉率低于50会怎么样，指尖贴着皮肤，跳的慢悠悠的，间隔拉得很长，数的时候都忍不住屏住呼吸。一开始没当回事，之前偶尔体检也偏慢，网上刷到好多人说运动员心跳本来就慢，我就顺着这个想法安慰自己，觉得只是体质问题，扛一扛就过去了。
起身去倒水的时候，脚下虚了一下。不是那种猛地眼前一黑，是慢慢的，视线边缘一点点发灰，耳朵里面闷闷的，像隔了一层厚布，站在原地不敢动，扶着桌边缓了好一会才稳住。当时还在侥幸，觉得就是前一晚睡得太少，熬的，打算躺床上歇半个小时，睡醒应该就能恢复过来。
躺下去之后反而更不舒服。胸口那块地方沉沉的，谈不上疼，但总觉得空落落，每一次心跳落下来都很轻，好像力气不够。翻个身，头晕又跟着上来，不敢随便转头，只能直直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想是不是自己摸错位置数错了，一会又怕会不会突然出别的状况。那会还抱着之前那个误区，觉得只要没有剧痛、没有直接晕倒，就不用急着去找医生，想着再观察大半天看看变化。
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，试着坐起来，刚抬上身，乏力感直接裹上来，连抬手拿手机都费劲，说话声音都轻飘飘的。这时候才慌了，不再硬撑，联系家人陪着往医院走。路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，走快一点，胸口就闷得更明显，呼吸也得刻意放慢，不敢大口喘气。
到门诊之后，给医生说了刚刚所有感受，也说了之前自己查网上说法，以为心跳慢都是好事这件事。医生听完，安排做了检查，只是跟我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，不能照搬别人的说法，有不舒服一定要面诊判断，不能自己对着网上内容给自己下定论。这一段只代表我自己身上的感受，别的人脉率偏低，有可能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，体验差别很大。
在等候的椅子上坐着的时候，又摸了一次脉，还是四十多下。旁边有个一起等候的人，闲聊的时候讲他常年坚持长跑，静息脉率一直四十出头，平时什么异样都没有，每年复查也都平稳。听他说完，我心里更乱了，同样是脉率低，两个人的感受差这么多，就更明白单凭一个数字，根本没法说清楚会发生什么。
后续等结果的时间很长，大部分时候就安安静静坐着，不敢随便走动。偶尔一阵乏力涌上来，只能靠着椅背闭眼休息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那段时间不敢开车，不敢独自出门，生怕什么时候头晕突然加重，没人在旁边搭把手。
后来拿到结果，医生给了对应的建议，叮嘱后续按时复查。回家之后好几天，还是容易累，稍微干点家务，那种发飘发闷的感觉就会回来，慢慢静养了一阵子，状态才一点点往回走。
直到现在，我都记得那天第一次数出慢脉率的时候，心里那种不上不下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