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抽屉翻出来一张旧纸币，第一反应就是搜50法郎等于多少人民币，盯着页面上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数字，脑子一下子卡壳了。

纸币是很早之前去瑞士的时候换剩下的，压在一个旧信封里，放了好多年，边角都磨软了。一直笼统叫它法郎，根本没分清楚还有法国法郎和瑞士法郎两种东西，网上随手搜出来的参考价看着不高，我还以为换回来几十块钱，打算抽空顺路去银行处理掉。

到网点取号排队，窗口的工作人员拿过去看了一眼，先说法国法郎早就停止流通，换成欧元了，国内银行不收，再翻过来看票面的文字，才确认手里这个是瑞士法郎。我站在柜台前愣了一下，才明白刚才手机上查到的低价，是已经作废的法国法郎，不是我手上这张。

翻出手机重新算，数字一下子拉开差距。柜台的现钞买入价又和网上看到的中间价不一样，差了一截，那个时候心里已经有点落空，本来还想着差不多能换一笔小钱买点东西，这下预期直接变了。工作人员还提醒，现钞兑换本身就有差价，每家网点的牌价也会跟着变动，不是固定死的数。

犹豫了挺久。

钱不多，来回跑一趟，还要带上身份证，排队耗时间。也想过干脆留着当个纪念，反正就是一张小小的纸币，上面的图案看着还挺好看，以后也未必再有机会拿到。但是又嫌放在家里占地方，放久了说不定哪天打扫的时候随手丢掉，干脆就决定当场兑换。

操作流程不算麻烦，登记信息，核验钞票，等了一小会儿，人民币就打到卡里了。拿到金额的时候，说不上惊喜也不算失望，和我一开始看错币种估算出来的数目差很远，之前脑补的那些零碎想法，一下子都落空了。

出来之后站在路边，又点开汇率软件反复刷了几下，隔十几分钟刷新，数字就微微跳一点。原来不是一个固定答案，时间不一样，现钞现汇的渠道不一样，结果都不一样。之前想找一个稳稳的数字，本来就是想简单了。

一起去的朋友在旁边笑我，说他之前也踩过一样的坑，看到法郎就默认是同一种，查完兴冲冲跑去银行，结果拿着旧法国法郎，人家不收，只能自己收起来留作纪念。他那个时候还特意跑了两家银行，得到的答复全都一样，折腾半天一分钱都没换成。

我自己这次的情况，只代表当天那个网点、那个时点的现钞兑换结果，换个日子去，或者换别的渠道，拿到的钱数肯定不一样。

那张纸币交出去之后，也没觉得可惜。就是到现在还记得，一开始稀里糊涂把两种法郎混在一起查，白白抱了一个不对的预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