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菜摊跟前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在琢磨1500克西红柿多少钱，前几天在别家买还觉得不贵，这回特意挑了一堆大小匀称，表皮红透的果子，打算回去炖牛腩，再炒一盘西红柿鸡蛋。摊主随手把袋子往电子秤上一放，数字跳出来那一下，愣了几秒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全不是之前估算的那个数。

挑的时候没问单价，就是看着品相顺眼就往塑料袋里捡，想着差不了几块钱。秤上显示一千五百克，摊主报出来总价，我下意识开口问，怎么这么贵。摊主指了指旁边的小纸牌，说是这种沙瓤的要贵一点，普通硬果便宜些。低头看袋子里的西红柿，确实摸起来软乎乎的，裂口的很少，每一个都带着淡淡的果蒂，看着新鲜。

犹豫了一小会儿。

袋子已经装好了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退回去好像有点麻烦，也不想跟摊主来回拉扯。最后还是扫码付了钱，拎着袋子往出口走，一路上反复回想，刚才要是先问清楚单价再挑就好了，之前总以为西红柿价格都差不多，没料到沙瓤款和普通货价差会这么明显。路过隔壁另一个摊位，扫了一眼那边摆的西红柿，果皮紧实，颜色偏浅一点，纸牌上标的价格低不少，心里一下子就更乱了，分不清到底是我挑贵了，还是这个时段本来就是这个行情。

回家把西红柿倒在洗菜池里，一个个冲洗，水流冲过表皮，能闻到淡淡的果香。拿一个切开，果肉沙沙的，汁水顺着案板往下淌，籽囊饱满，确实是平时爱吃的口感。只是付钱那一瞬间的诧异感散不掉，一直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，翻着手机里的付款记录，来回换算，一会儿想这个品质值这个价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没比价，属于稀里糊涂消费。

隔天顺路进小区门口的生鲜店，货架上也摆着西红柿，分两个货筐放着，标签写的重量单位是五百克，站在边上默默算了一遍一千五百克的总价，跟昨天菜摊的价钱对不上，比昨天便宜一点。货架上的果子看着整齐，只是摸上去偏硬，应该是耐放的品种，不是沙瓤的那种。那一刻才慢慢反应过来，原来不只是买的时机，品种不同，最后算出来的价钱差得挺多，光盯着重量去猜价格，根本不准。

有个朋友听我说这事，说她买菜从来都是先问价再装，不会像我这样先挑完再称重。她上周买的西红柿，也是一千五百克，价钱比我那次低不少，是菜市场靠里面的散户摊，果子个头偏小，胜在实惠，适合日常煮汤。听她讲完，我也没觉得自己亏了，就是单纯觉得，同重量的西红柿，落到不同摊位、不同品种上面，出来的账单可以拉开不小距离，单凭重量去预判花费，本来就不靠谱。

这件事只代表我自己两次买菜碰到的情况，不同地方、不同时间买，感受会不一样。之后再去买西红柿，也没有养成次次比价的习惯，有时候看见品相合意的，还是会顺手拿，只是心里多留了一根弦，不会再笃定地去猜1500克西红柿多少钱。

晚上炒西红柿鸡蛋的时候，汤汁浓稠酸甜，味道是满意的。盘子端上桌，也就不再纠结秤上那个数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