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翻出家里旧的电子温湿度计，屏幕忽明忽暗，第一反应就是去想纽扣电池电压是多少伏，打算拿万用表测一下，看看是不是电池亏电才带不动设备。抽屉里堆着好几个不同型号的小圆片电池，有之前遥控器换下来的，还有刚拆封没来得及用的，混在一堆螺丝和扎带中间，分不清哪个放了多久。

万用表早就扔在工具箱最底层，外壳沾着一层薄灰，表笔的橡胶皮边缘都有点发硬。翻出来先把档位拨到直流电压那档，捏住一颗全新拆出来的电池，表笔轻轻贴在正反两面，屏幕跳出来一个数字，比我脑子里模糊记得的那个数稍微高一点点。当时还愣了一下，以为万用表调错档位，来回拨动旋钮试了两次，读数还是差不多。

就随手拿起一颗从电子秤里面换下来的旧电池再测。

读数掉下去不少，温温的电池捏在指尖，没有发烫，就是明显撑不起负载。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标注的电压没变，电池就还能用，这回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，空载测出来的数值看着还行，一装回设备里面，屏幕直接黑屏，反复装了两三回都是同一个样子，拿出来再测，电压又回升上去了，弄得我有点摸不着头绪。

旁边桌上还放着另外一种薄一点的纽扣电池，包装看着不一样，顺手也测了一下，出来的数值又不一样。这下更乱了，原来不是所有小圆片纽扣电池，出厂标的数值全都一样，我之前一直笼统的当成同一种东西，买的时候随便挑，根本没留意外壳上面印的小字。有一颗放了快两年的备用电池，外包装没拆，拆开之后测，数值已经降了一截，明明一直放在干燥阴凉的抽屉里，没有装在任何电器里面，它自己也会慢慢掉电压。

来回测了好几颗，手上沾了一点点电池表面的粉末，擦在纸巾上淡淡的灰白色。不敢长时间把表笔压在电池两端，之前听别人说过，短接容易出问题，只是每次测就停留一两秒，记下读数就拿开。有的电池看着外壳完好，没有鼓包漏液，电压却低的离谱，也有外壳微微鼓起一点的，测出来空载电压反而看着正常，不敢再往任何小电器里面塞，直接单独放到一边，不敢和其他好电池堆在一起。

中间还搞错正负极，表笔反过来搭上去，万用表上面跳出负号，吓一跳，赶紧分开，好在没有烧坏表，也没有伤到电池。这个小失误折腾了一小会儿，后面每次拿起来，都要先看电池面上刻印的加号标记，再去搭表笔，不敢再凭着感觉随便碰。

后来又把那颗电压偏低的旧电池装回温湿度计试了最后一次，屏幕亮了半秒，数字闪了一下，跟着就暗下去，再也唤不回来。拿出来再测，电压比刚才空载的时候又往下掉了一点，等放个几分钟静置之后再测，数值又慢慢回升一点。这个来回变化的过程，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，之前单纯靠着电压高低判断能不能继续用，这个办法好像本身就不太靠谱，空载的读数，没法直接代表装上设备之后的状态。

这些记录只代表我当时手里这几颗电池测出来的情况，不同牌子、不同存放时长、不同型号，测出来都会有差别，不能拿来当成固定不变的参照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把那些电压明显偏低、外壳鼓起来的单独装进小袋子，准备找地方丢掉，不再留着备用。桌上摊着的万用表还停留在直流电压档位，表笔随意搭在旁边，没有收回去。

最后盯着那几颗还能用的新电池，没有再接着测试别的，就关掉万用表，合上工具箱的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