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找人询价的时候，最先卡在装修实验室的大概费用是多少这个问题上，对接的人每次给的数字都不一样，一会儿说简配能压下来，一会儿又说配套加上去就要往上调，听得头都发懵。

最先找的是本地一个做工装的队伍，只算了地面、隔墙、普通照明，没提通风和给排水，报出来的数看着很低，当时差点就动心，想着预算刚好卡在这个区间，能省事就省事。聊到第三天，对方才慢悠悠的说，实验室和普通办公室不一样，那些管线、柜体、排风系统，全都要单独再加钱，之前那一份只是硬装基础价，不算这些专项的东西。

手里拿了两份不一样的单子。

第二家是专门做这类空间的，报价单拉得很长，把实验台、试剂柜、万向排风罩、下水防腐蚀管材都单独列了条目，数字一下子就高出不少，还提到后期有安装调试，这块也要单独计费。坐在那里翻单子的时候，才反应过来，之前自己想的太简单，以为和普通商铺装修差不多，忽略了很多只有实验室才会用到的东西，少一项，总价就能差很大一截。

来回拉扯了快两周，中间还跑去看过一个已经装好的小实验室，空间面积和我要的差不多，主人说他当时为了省一点，柜体选了便宜板材，后面没多久就容易被试剂溅到留下痕迹，之后又额外花钱做防护处理，算下来，并没有省下多少，反而多耗了时间。那时候心里就开始摇摆，不知道该优先卡预算，还是该把配套设施配齐，没有谁能直接给一个确定的数字。

还有一点是，场地原有底子也会拉扯价格。我看的这个房子，原本的水电布局完全不适合实验室，墙面地面都要重新处理，墙体开孔走排风管道还要和物业沟通，物业那边有要求，管道走向不能随便铺，改路线之后，施工的工时和材料跟着往上加，这一笔是最开始所有报价里都没有提前写清楚的，都是进场之后才慢慢冒出来的支出项。

中间有段时间，干脆停下来，不再催别人给总价，一条一条对着清单划，哪些是当下必须要装上，哪些可以后面慢慢添置。基础硬装、水电改造是躲不开的，通风系统也不能省，剩下一些辅助配件，就打算先不做。调整完清单再拿去给施工方重新核算，数字又变了一次，介于前面两份报价中间，可就算这样，对方还是反复强调，这个金额也只是预估，施工里碰到隐藏问题，还会有变动。

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碰到的情况，别人场地条件不一样、配置需求不一样，拿到的金额肯定也会差很多，没有一个能直接拿来参考的固定数。

到最后签协议的时候，没有死死咬住最初心里预想的那个预算，只是在合同里写明，新增项目要提前沟通确认，不能悄悄往上加。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也没有完全踏实，心里清楚真等到动工，说不定还会冒出别的意料之外的花销。

那天傍晚走在路上，脑子里只剩那张改了三四版的报价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