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翻遍了各种帖子，天天都在琢磨东北大学和东南大学哪个好，手里的志愿表改了又改，笔尖在两个名字上面来回划，一会偏向这边，一会又被别的说法拽走。分数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，两个学校往年的投档线看着离得不算远，身边不同的人给的说法完全对不上，搞得脑子乱糟糟的。
最先去找班主任聊，他说看专业优先，可我那时候根本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读什么专业，只是模糊知道想学工科。他给我列了一串专业名单，东南大学那边建筑、土木相关的名头听着很响，东北大学的自动化、材料这块被反复提起。纸上写满缩写，盯着看久了，只觉得每个名字都很陌生，分不清哪条路走下去会舒服一点。
有个学长是东南大学在读，放假回来碰面，聊起在校的日子。他说南京这边城市氛围热闹，实习机会多，周末出去找企业参观、听讲座都方便，很多大厂在本地都有站点，课余能接触到不少项目。他拍给我看过实验室的照片，走廊上人来人往，各类竞赛的海报贴满墙面，能感觉到节奏很紧，大家都在忙着找机会。
另一个远房表姐在东北大学读书，她的说法又是另一个样子。她讲校园里安安静静，学习氛围沉得下来，专业课老师愿意花时间盯学生，不会匆匆讲完课就走。冬天校园里雪很厚，课余大家大多泡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，不用花太多时间奔波通勤。她还说很多专业课的底子打得扎实，之后想继续读研选择也不少。
我对着两段描述发呆。
一会想象自己留在南京，课余到处跑，接触新鲜的信息，跟着身边人一起挤实习；一会又脑补在沈阳安静读书，沉下心啃课本，不用被外界的节奏推着赶。没有办法判断哪一种生活更适合自己，只是单纯觉得两种状态差别很大，选了其中一个，就意味着要放弃另外一种体验。
也刷过不少网上的讨论，有人直接笃定选东南，也有人坚定推荐东北大学，两边都能甩出一堆理由。看多了之后反而更乱，很多发言的人背景不一样，有的看地域，有的看学科评级，有的只看以后打算在哪一座城市工作。没有一句话是专门贴合我这种没有明确规划的情况，越看越不敢随便下决定。
爸妈的想法也简单，他们更在意城市，觉得南方机会多一点，悄悄倾向东南大学，但也没有硬逼着我选。只是每次吃饭的时候顺口提一句，南京离家近一些，以后放假回家省事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还是悬着，我自己又拿不准，不想顺着他们的想法随便填，怕以后回想起来，会埋怨当初没有跟着自己的心意挑。
后来花了两天，挨个翻两个学校的本科培养方案，看课程安排，看每年的分流要求。东南大学不少工科专业大一课业压力就很重，实践类的任务占比很高；东北大学不少专业前期基础课程排得很满，偏向理论打底。光看文字，感受不到真实上课是什么滋味，只能凭着文字去猜上课的节奏。
填报系统开放的那天，坐在电脑前面，光标停在志愿栏很久。来回切换两个学校的招生简章，刷新页面好几次，手指放在键盘上迟迟敲不下去。最后敲定志愿的时候，其实也不是想明白谁更好，只是那一瞬间，更愿意去往那个城市，愿意接受属于它的那一套节奏。
这件事到现在，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。只是我慢慢明白，好不好这件事，落在不同人的身上感受完全不一样。我当时纠结的所有问题，到最后都没有一个标准答案，选的那一刻，只是选了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