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镜子前面扒拉头发的时候，一直在琢磨额前碎发为什么长不长，别的地方头发慢悠悠往下长，就额头这一小撮，来来回回都卡在眉毛上面一点，看着乱糟糟的，扎起来还老是翘出来。

之前刷到网上好多说法，说就是毛囊受损了，我还当真了，连着好一段时间，洗头的时候特意避开额头这块，不敢用力揉搓，吹头发也把热风调到最低档，举得远远的，生怕热风伤到发根。那段时间还跟风买过那种滋养发根的精华，每天晚上洗完头，对着额角那点碎发抹一点，指尖来来回回揉半天，抹完黏糊糊的，枕头上经常蹭到一点油油的印子。

坚持了快两个月。

对着镜子比对，长度几乎没变化。还是老样子，短的碎碎的支棱着，稍微长一点的，长到那个位置就不动了，看着一点起色都没有。当时心里有点泄气，还怀疑是不是买到的东西不对，想着要不要再换一款试试，又怕折腾半天白费功夫。

后来去理发店剪刘海的时候，顺口跟理发师提了一嘴这件事，他伸手捏了捏我额前那些碎头发，说很多时候是平时不自觉的小动作搞的，老是拿手去撩、捋额头的头发，还有扎头发的时候皮筋勒着，反复拉扯，头发长到一定长度就断掉，不是不长，是一边长一边断。我听完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总爱抬手撩刘海，风一吹就习惯性用手指扒拉额前的头发，写东西的时候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手就会无意识蹭到额头这块。

回来之后试着刻意克制，尽量不去碰它们，扎头发也松松的，不再紧紧把全部头发往头顶扯。就这么过了一阵子，能看到有几根新冒出来的小绒毛慢慢冒头，但是大部分旧的碎发，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，偶尔梳头的时候梳子齿勾住，轻轻一扯就断一小截。

也想过去问问皮肤科的医生，心里又有点犯懒，总觉得只是一点碎头发而已，算不上什么要紧的毛病，拖着一直没去。这里也说一句，这只单单是我自己身上碰到的情况，每个人情况不一样，要是头皮还有发痒、发红之类不舒服的地方，还是要找专业医师面诊看看。

有一回跟朋友碰面，她凑过来盯着我额头看，说她也有一模一样的情况，额前那堆碎发常年不长，干脆直接把它们当成胎毛刘海来打理，不盼着它们变长了。我那时候才慢慢放下执念，不再天天拿着尺子一样，对着镜子量碎发的长度，不再每天晚上准时抹精华，省下不少功夫。

现在洗头吹头，就正常对待这块头发，不再额外小心翼翼地特殊养护，想扎头发就松松扎上，不想扎就让刘海自然散着。偶尔还是会有几根新的小碎发冒出来，长到那个熟悉的位置之后，大多还是会断掉，维持着乱糟糟的样子。

那天收拾梳妆台，看到剩下大半瓶的发根精华，随手塞到柜子最里面，没有再拿出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