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到投档状态的时候脑子一下子空了，那会才实实在在开始想高考第一志愿没录取怎么办，屏幕上那个未投档三个字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，刷新一次还是一样的。之前填志愿的时候总觉得分数够稳，把心思全放在第一所学校，后面几个志愿只是随便填了填，没仔细看过专业，也没留意往年的投档波动。

消息先传到家里，爸妈没大声说什么，只是坐旁边反复翻志愿表，手机消息一条接着蹦出来，亲戚发来各种说法，有的说可以等补录，有的说干脆考虑别的路子，说法乱糟糟的，越听心里越乱。其实我那时候根本静不下心去分辨哪些靠谱，手指就停在考试院的页面上，一遍一遍点刷新，总觉得状态说不定会突然变一下。

班主任在群里发通知，说滑档之后要盯紧征集志愿的公告，名额放出来的时间很短，错过就没机会。

之前完全没关注过征集志愿是什么样子，点开表格才发现，剩下的学校和专业选择很少，好多都是之前没考虑过的地方，有的专业学制、学费和之前预想的差很多。还有不少专业名额就一两个，根本摸不准有多少人会同时盯着同一个位置。那段时间晚上睡得很浅，隔一两个小时就醒，摸过手机先打开考试院官网，生怕公告悄无声息放出来，自己错过了时间。

一起备考的同学里，有一个也是第一志愿滑了，他动作比我快很多，看到征集志愿名单出来，当天就敲定了一所省外院校，很快就查到投档成功。我看着他发过来的截图，心里更慌了，拿着名单来回比对，一会担心学校位置太远，一会担心专业读着不喜欢，犹豫来犹豫去，第一批征集志愿截止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提交。

那几天也刷网上的帖子，看见有人说滑档之后还能等下一批次志愿，我就抱着一点侥幸，想着后面志愿说不定能接住。等到下一批次投档结果出来，才发现当初随便填的几个志愿，分数都涨上去了，全部都没有投出去。那一下才明白，自己当初低估了志愿填报的波动，把后路看得太轻了。

后来等到第二批征集志愿放出，可选的范围比上一次还要少。对着表格看了很久，挑了一所本地的院校，专业算不上最想要的，但至少还在能接受的范围里。填完提交的那一刻，手都在抖，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还是落空。

等结果的那两天格外难熬，不敢主动去问老师进度，也不想和同学聊志愿的事，别人问起就含糊应付过去。最后状态更新显示投档成功的时候，没有预想里那种狂喜，只是长长呼了一口气，整个人软软靠在椅子上。

我得说清楚，这只是我当时一路经历下来的情况，每个人分数、志愿填报顺序还有当地投档安排不一样，碰到的情况不会一模一样。我当时做的选择，换在别人身上未必合适。

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，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学校名字，没有太多期待。只是偶尔会想起，如果当初填志愿的时候，肯认真好好对待后面的志愿，不至于落到要守着征集志愿等名额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