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就在纠结遵义到昆明有多少公里，手机上跳出好几个不一样的数字，心里拿不准，干脆想着自己开车跑一趟，盯着车上的里程表慢慢记。那天一早从遵义市区上高速，导航给的预估里程看着挺短，我还天真以为四个多钟头就能落脚昆明，压根没料到山路弯道多，时不时就要降速。
刚开出去一百多公里的时候，路过服务区停下来喝水，瞟了一眼里程，才发现导航给的直线距离和实际跑出来的高速里程差的老远。同行的朋友还在旁边说，他上次坐大巴走的另一条线，公里数又不一样，两个人对着各自的截图翻来翻去，越看越乱。
山里面的高速和平原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很多路段不是直直往前延伸，为了顺着山势，不停绕着山体盘旋，明明看着两座山头离得很近，车子要绕好大一圈才能过去。有时候导航提示前方限速八十，慢慢挪，里程表数字就一点点往上跳，时间也跟着拉长，本来预想的到达时间，被往后推了一次又一次。中途还临时拐下去一个出口，去路边小店买了点小吃，这一段绕路的里程，我也没有清零，就这么一并算进去了。
跑进贵州和云南交界那一段，信号断断续续，导航偶尔会卡上几十秒。这个时候只能盯着仪表盘上面的里程数字，一段一段在心里默记，没有拿纸笔写下来，全靠脑子硬扛。那段路隧道一个接着一个，车灯一直亮着，窗外灰蒙蒙的，注意力大多放在路面和车速上，偶尔才抽空扫一眼里程，记的不算特别精细，只能是一个大概的数。
等终于开到昆明绕城高速入口的时候，再看总里程，和最开始手机上面给的数字对不上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出发点不一样、终点停在昆明哪个位置、走哪一条高速主线，都会让公里数变，我这次是从遵义老城这边起步，终点停在昆明盘龙区这边，跑出来的里程就只是属于我这一趟的，换别的起点终点肯定不一样。
路上也碰到别的司机闲聊，有人说专门走近一点的老路，里程会少一点，但是不好开，耗时更久；有人一直走新高速，路好跑，里程数字反而要多出一小截。没有哪一个数字是固定不变的，全部跟着路线在变。
这一趟跑完之后，也没有特意去核对网上别的数据，反正车上里程表记下来的，就是我实实在在开过的距离。仅代表我个人这一趟的情况，别人走的路线不同，体验和里程都会有差别，不能拿来直接对照。
停好车熄火的时候，盯着里程表最后那个数字发了会儿呆，折腾这么一路，才算亲身摸到这个问题的答案，而不是单单看网页上面一行冰冷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