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新闻的那天晚上，我反复在各个帖子里翻宁波老虎咬人赔了多少，评论区里说法乱糟糟的，有人说数目很大，也有人说园区这边不会出钱，越看脑子越乱，索性守着论坛等后续的消息，也分不清哪些是随口编的，哪些是真的有人打听到了内情。

一开始只是单纯好奇，后来看着零散的消息，慢慢有点发闷。身边一起刷帖子的朋友不停切换页面，一会截个截图给我看，一会又说刚才那条消息已经被删掉了，很多流传出来的数字变来变去，没有一个能稳住。那段时间网上讨论热度很高，随便点开一个相关的帖子，底下都能吵起来，有人站这边，有人站那边，吵到最后也说不出一个准信。

有人私下说，家属这边和园区谈了很久，来回拉扯了好几轮，谈判的过程外人基本看不到，能流出来的东西都是碎片化的。

我那段时间隔几个小时就去搜一次，有时候大半夜睡不着，摸起手机点开搜索框，还是敲同样几个字。看到有人放出一个数字，就赶紧存下来，过不了多久又看见别的人说这个数字不对，是谣传。来来回回折腾好多天，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往下落，本来以为很快就能看到明确的通报，结果一直等不到清晰的说法。很多帖子说着说着就跑偏了，开始争论责任划分，赔钱这件事反倒成了顺带一提的内容，越看越抓不住重点。

后来才慢慢意识到，这类协商的数额，不一定会全部对外公开。很多协商的细节，只在两方之间沟通，不会一条条放到网上给所有人看。之前我一直抱着一个想法，觉得只要事情上了新闻，最后赔多少钱一定会清清楚楚写出来，所有人都能查到，这个想法就这么一直困住我，反复去刷新页面，找各路网友的爆料，白白耗掉不少时间。

群里还有人托熟人去打听，带回来的话也是模模糊糊的，只说谈成了，具体的数不方便往外说。有人猜测里面包含了好几部分，不单单是一笔款项，还有别的安排，但是谁也拿不出实锤。我盯着那些互相矛盾的说法，一会倾向这个版本，一会又觉得另一个好像更靠谱，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，哪些是别人脑补出来的，哪些是接近真实情况的。

那段时间看太多讨论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有时候盯着屏幕发呆，不想再点进新的帖子，可手还是会下意识地点进去。网上的声音杂，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想法去说这件事，有人轻描淡写，有人情绪很重，看着看着很容易跟着别人的情绪走，忘了自己最开始只是想确认一个数字。

慢慢的，相关帖子越来越少，热度往下掉，新的消息不再冒出来。之前吵得热闹的那些楼层，慢慢沉下去，不再有人回复。我之后很少再主动去搜这件事，偶尔刷到旧的截图，扫一眼就划走，也不再执着于一定要拿到一个确切的数字。

这只是我当时蹲消息的个人感受，别人收集信息的方式，和我会不一样。

那天关掉手机的时候，窗外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