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花盆边上盯着一地碎叶子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在想摇钱树为什么总掉叶子，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，枝桠挺得笔直，转眼就一片一片往下落，扫完一茬，隔天地上又铺薄薄一层。

买回来放在客厅靠窗的位置，那片窗户平时太阳斜着照进来，不会直晒，当时挑它就是看中叶片油亮厚实，想着应该很好养活。头半个月看着没啥动静，摸土面干了就往里面浇水，每次都浇到盆底渗水出来，心里还觉得这样根就能喝饱。

叶子最先出问题是从底下老叶开始的。先是边缘发暗，慢慢失去光泽，轻轻一碰就脱离枝条，落在地板上。一开始没往浇水上面想，刷到网上说缺肥也会掉叶，翻出家里的营养液，兑上水往土里灌了小半瓶。

那之后掉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。

站在旁边看，连着好几片新长出来的嫩叶也跟着发软，叶柄发皱，风一吹就掉。慌起来了，把花盆搬起来看，托盘里积了浅浅一滩水，之前一直懒得倒掉，总觉得慢慢会蒸发掉。伸手戳进土里，表层看着干巴巴的，往下挖两三厘米，泥土闷得发黏，攥一把能成团。

把托盘里积水全部倒掉，花盆挪到靠近门口通风更好一点的地方，之后好几天都不敢再碰水壶。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扫叶子，一天少几片，没有停下来的迹象，新叶也蔫蔫的，一点舒展的势头都没有。那段时间还琢磨是不是光照不对，白天挪去暗处放了两天，结果还是继续掉，看不出半点变化。

朋友过来串门，凑过去看了两眼，说他家之前那盆也这样，别着急频繁折腾，别一会搬位置一会加肥料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还是放不下，隔半天就伸手去捏叶片，总盼着能稳住。

有天夜里起夜，路过客厅，借着走廊灯光看它，光秃秃的几根枝条立在盆里，剩下没掉的叶子也耷拉着，看着特别没精神。说不上心疼，就是有点别扭，明明一直都在照自己以为对的方式照料，怎么反倒越养越糟。
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，都只是等着土干透才少量给水，不再往里面加任何营养液，也不再随便挪动摆放的位置。掉叶的节奏慢慢缓下来了，但之前脱落的那些叶子，再也长不回原来的位置。

这只是我自己这一盆的情况，别的人养的摇钱树掉叶子，不见得是同一个缘由。

花盆放在那，枝条空了一大块，现在也就偶尔扫扫零星落下的黄叶，不再天天盯着它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