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桌前，已经熬到傍晚，脑子里反复在想眼睛蒙蒙的是什么原因，擦了好几次镜片，眼前那层雾一样的感觉还是散不掉，字看着都虚虚的，边缘糊成一团，明明没有流泪，视线就是没法一下子聚焦清楚。

最先冒出来的念头，是镜片脏了。纸巾抓过来，来回在镜面上蹭，擦完抬眼，只清亮一小会儿，没过几十秒，那种蒙蒙的感觉又裹上来。还以为是房间里灰尘飘上去，又换了湿巾慢慢擦，指尖都蹭得有点发酸，状况一点没变，那个时候完全没往眼睛本身上面去想，就死死认定是镜片出了问题，翻来覆去折腾好久。

网上随便点开几段文字看，有说法说是上火，多喝热水就能缓。手边水杯就在旁边，连着灌了两大杯温水，坐在那歇了十几分钟，闭着眼养一养，睁开的时候，雾感淡了一点点，但只要看向屏幕，不用多久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当时就抱着这个想法硬扛，想着多喝点水、早点睡一觉，第二天起来自然而然就好了，没有打算去找医生看一看。

到夜里关灯躺床上，闭上眼睛，眼球里面闷闷的，带着一点发胀的感觉，不是刺痛，就是沉沉的不舒服。翻来覆去刷手机，屏幕光往眼睛里面扎，蒙蒙的感觉反倒更重，有时候会分不清，到底是屏幕反光造成的模糊，还是眼睛自己看不清东西。关掉手机安静躺着的时候，还会下意识眨眼，希望多眨几下能把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冲掉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睁眼试探，刚睁开的那几分钟还算清爽，我还暗自高兴，觉得前一晚喝水是有用的，可坐到电脑前面，才敲了不到半页文字，熟悉的朦胧感又慢慢漫上来，看远处的窗框轮廓都不够利落。这下心里有点慌，之前以为只是简单的疲劳，现在才发觉好像不是睡一觉就能完全消掉的小事，也不敢再随便照着网上说的办法自己调理了。

抽空去诊室里面面诊，坐下来跟医生讲这几天的感受，说视线总是蒙蒙的，时好时坏，盯着近处东西的时候会更明显。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，跟我说这只是我个人当下的情况，别人出现类似感受，来由不一定一样，一定要面诊才分得清楚。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自己猜来猜去，轻信网上零散说法，算是踩了不小的误区，白白拖了一阵子，一直靠喝水硬撑，没有及时停下来给眼睛留出足够休息的空档。

回来之后，试着把屏幕放远一点，每过一小段时间就移开视线望向窗外，不再连续盯着画面一动不动。慢慢能察觉到，只要长时间持续用眼，那种发雾发蒙的感觉就容易回来，休息充分的时候，状态就平稳很多。这一段只是我自己身上经历到的变化，不能拿来套到其他人身上，眼睛不舒服，还是要找专业医师当面检查。

傍晚收拾桌面的时候，眼镜安安稳稳放在角落，不再拿纸巾一遍一遍去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