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翻来覆去都在想脑干出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，查了好多网上零碎的说法，越看心里越乱，很多说法对不上自己亲眼见到的情况。家里那位一直血压不稳，平时也不怎么当回事，药想起来才吃一顿，忙起来直接就忘了，总觉得头不晕不痛就没事，哪想到会走到这一步。

那天傍晚还好好坐着说话，手里端着水杯，话讲到一半突然就说不出声了，身子往一边歪。我第一反应是累着了，想着扶着躺一会缓一缓，那会还傻乎乎的，以为歇半小时就能恢复，这是我踩的最大的误区，网上刷到过不少说头晕麻木休息下就好的帖子，当时就信了这个，没第一时间往危重的方向去想。

送进急诊之后，片子出来，医生开口说位置在脑干，整个人一下子发懵。

守在走廊长椅上的时候，反复回想前几个月的状态。作息乱得厉害，经常熬到后半夜，情绪也容易急，一点小事就上火，降压药断断续续，测出来高的时候一百八十多，过后又降到一百四十上下，就自我安慰波动而已，不用紧着吃药。平常也很少去复诊，总觉得自己能扛得住。

医生只是跟我说，就这个病例来看，长期控制不好的高血压是最主要的诱因，但也只限于这一个人的情况，别人不一定一样。我那时候还追着问，是不是熬夜、生气直接把血管弄破的，医生摇摇头，说没法简单归成单一一件事，血管的变化是慢慢攒出来的，不是某一天发火一瞬间就出事。

病房外面有别的家属聊天，有人说家里人是喝酒诱发的，也有人说平时血压看着正常，突然发病。听得多了，慢慢明白，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答案套在所有人身上。我这边看到的，就是长年血压忽高忽低，一直没有稳定管控，一点点耗损血管，最后出了问题。仅代表我个人遇到的这件事，不同人的情况会存在差异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之前好多想法都错了。不是没有头痛难受的感觉，血管就不会出问题，很多损伤都是悄悄在里面发展，外表看不出一点征兆。也不要靠着网上的只言片语自己判断，如果身体出现异常，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
那段日子，白天在医院，晚上回家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天傍晚的画面。也会忍不住假设，如果每天按时吃药，不随便停，如果能早点重视起来，会不会不一样。可假设没有用。

手机里还存着之前没吃完的降压药，药盒放在茶几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