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书桌前发呆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比10多5的数是多少这个问题，手里捏着半截铅笔，笔尖在空白草稿纸上点来又点去，明明看着很简单，第一反应居然绕到别的地方去了。那会本来在整理别的东西，本子摊开一大片，旁边还放着喝了一半的水，没有打算做题，就是莫名卡住了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不能顺口直接报出一个数字，好像哪里藏着陷阱一样。
先是下意识往减法那边想。
把10和5来回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比对，一会觉得是不是要用10减去5，嘴里小声嘀咕着，算出来等于5，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，又觉得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出错了，就停在那里，铅笔在纸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横线，迟迟没有往下写。其实也不是不会加减法，就是那一瞬间脑子转不动，思维拐错了方向，死死盯着两个数字，分不清多和少该对应哪一种算法，整个人卡在一个很可笑的节点上。
翻了旁边一张旧练习纸，上面还有之前随手写的算式，那些题目有的是比一个数少几，有的是比一个数多几，混在一起。盯着那些字迹看，越看越混乱，好多题目的表述看着差不多，只是换了一个字，算法就完全不一样，看着看着就开始怀疑自己，会不会这个问题也藏着不一样的说法，不能顺着直觉去算。那一阵心里有点烦躁，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个算术，却迟迟不敢敲定答案，怕想当然之后弄错，又不想随便去问别人，就自己闷在那里反复琢磨。
慢慢静下心，才一点点拆开这句话的意思。多，就是往上添，不是拿掉。从10开始，再往后面数五个，十一、十二、十三、十四、十五，数完一遍，心里才稍微稳一点，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10加5，等号后面落上十五。写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笔，又重新数了一轮，怕刚才数数的时候跳掉一个数，数到最后，结果还是一样的。
其实到这里，这件事本该结束了，可我还是在草稿纸上胡乱写了好几遍这个式子，一会写阿拉伯数字，一会写成汉字，反反复复核对。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样折腾，大概是刚刚一开始想错方向留下的不安感还没散掉，总想要多确认几次，确认这次没有把多和少搞混。那段时间思绪飘的厉害，一会想到小时候数学课上老师讲这类题的样子，一会又想到之前做别的题，因为看错一个字整道题全部做错的经历，那些零碎的画面挤在一起，没办法安安稳稳只盯着眼前这两个数字。
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消息提示，扫到一眼，也没有心思点开看。注意力还黏在草稿纸上那行算式上面，明明已经得到同一个结果好几次，却还是忍不住换一种方式去验证，在纸上画小圆圈，先画出十个，再接着补上五个，一个个清点圆圈的数量，数完之后，数量依旧是十五。做到这一步的时候，紧绷着的感觉才松下来一点，长长呼了一口气，把铅笔搁在本子上。
也不是说这个答案就一定适合所有情况，仅代表我当时顺着字面意思琢磨出来的结果，换一个理解方式，说不定想法又会不一样。我没有去翻课本或者找例题对照，只是凭着自己当下的理解慢慢捋清楚，整个过程慢吞吞的，中间还走了弯路，花了不少没必要的时间。
后来合上本子，收拾桌面的时候，那张写着算式的草稿纸被压在别的纸下面。没有特意把它收好，也没有再拿出来看，只是站起来，伸手去拿桌上凉掉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