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蹲在书桌前反复翻看志愿资料，满脑子都在想南开大学和北航哪个好，桌面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招生简章，手机里还存着前几天逛校园随手存下的照片，一会点开南开的校园实拍，一会切到北航的学院介绍，来来回回耗了好几个晚上。

最先去的是北航，跟着开放日的人流往里走，路上好多穿着院服的学长学姐，展板上放着不少项目的实物模型，有不少是和工科方向相关的内容，咨询台前面挤着一堆问专业培养、实验室机会的人，说话节奏都很快，大家关心的大多是能不能尽早进组、实习对接的渠道多不多。站在边上听了一阵，能感觉到这里的氛围更偏向动手做项目，不少人开口聊的都是竞赛、课题相关的东西。

后来抽时间去了南开。

园子里面路宽，树也多，走起来慢腾腾的，咨询点没有那么喧闹，过来咨询的人问的问题也不太一样，很多在聊基础学科的课程安排、读书研讨的氛围，还有之后深造选择的方向。接待的学长说话不急，会讲平时小班讨论的情况，说很多课需要花大量时间啃文献，不是以快速产出项目为主。那天在湖边站了一会，风很舒服，就是脑子里更乱了，一边是北航那种紧凑、偏向工程实践的感觉，一边是南开厚重、偏向基础深耕的氛围，分不清自己更适配哪一种。

和家里人聊的时候，分歧也很明显。家里长辈偏向南开，说学科底蕴足，路子宽，以后想转方向余地大；一起备考的同桌更看好北航，说行业对口资源多，就业路径清晰，适合打定主意走工科路线的人。那段时间晚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一会觉得选北航顺着工科赛道走省心，一会又担心自己耐不住高强度的项目节奏，又会琢磨如果读基础学科，能不能沉下心长期学习，没有谁能直接给我一个拍板的答案。

还找过两个分别在两所学校读书的熟人问情况。在北航读书的那个，每天日程排得很满，课程压力不小，经常泡在实验室，他说喜欢这种一直有事做的状态，身边同学目标都很统一；在南开的那个，时间相对自由一些，会安排很多自主阅读，有时候为了一门专业课的讨论准备很久，他说很享受慢慢琢磨问题的过程。两个人都说自己学校挺好，但说出来的生活状态完全是两个样子，听完之后，反而更明白，好坏根本没有统一的标尺，全看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学习节奏。

其实到填志愿提交的那一刻，我也没有完全想通透。只是顺着自己当时更偏向的方向勾选了志愿，没有办法判定谁更好，只是选了一个更贴合我当时心里期待的那一种环境。

这些感受只属于我这段填报志愿的经历，换一个看重的点不一样的人，体会会完全不一样。

提交志愿页面之后，关掉电脑，盯着窗外，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，只是知道，这个选择，要我自己慢慢去接住后面所有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