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反复在想喜欢的女生不喜欢自己怎么办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，一点头绪都抓不住。最早的时候还自欺欺人，觉得只是接触的时间不够久，多聊几句，多找机会碰面，情况总会慢慢变好，甚至悄悄攒了很多细碎的小事，打算一点点递过去，让她能看见我。

消息发出去，回复总是隔很久才来，文字短短的，不会主动把话题往别处延伸。有时候盯着对话框等一下午，手机亮一下就赶紧点开，最后发现只是推送通知。也不是冷淡到一句话不说，她礼貌的接住每一句，客气的分寸感摆在那里，我却不愿意看懂，总把礼貌当成一点松动的余地，觉得再坚持一下就不一样。

约过一次晚饭。

提前很久选好地方，挑她提过一次口味清淡的馆子，出门前反复整理衣服，在路上还在琢磨要说什么话，避免场面冷掉。见面的时候她很温和，吃饭的时候会顺着我说几句，全程没有难堪，分开的时候也笑着道别。回去之后我盯着聊天记录翻了一整晚，心里生出很多不切实际的期待，以为这次见面能拉近一点距离，第二天照常发消息，节奏又变回之前那样，回复依旧慢，依旧简短。

朋友那天在旁边看我盯着屏幕发呆，说人家态度已经很清楚了，别再往前凑。我嘴上敷衍着知道了，心里并不认同，还觉得朋友太武断，人和人的感觉本来就慢，说不定她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熟络。之后还是照常找她分享日常，路上看见好看的云，吃到好吃的点心，刷到有意思的视频，第一反应就是转发给她，很多消息发出去之后，隔半天收到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。慢慢的，能明显感觉到，她回复的时候带着一点疲惫，不是不耐烦，是不想伤害人，所以勉强维持对话。

有一回没忍住，绕着弯问她，有没有一点点愿意再多了解我的想法。她停顿挺久才回，说得很直白，没有含糊其辞，说很感谢我一直以来的在意，相处起来没有不舒服，但确实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心思，不想耽误我。看到那段话的时候，手指僵在屏幕上面，盯着文字看了很久，没有立刻回复。预想过很多种回答，唯独没有做好直面这句实话的准备。

当时第一个念头不是收手，而是想解释，想告诉她我可以改，可以变成她喜欢的样子，甚至想问她到底喜欢哪一类人，我能不能朝着那个方向去靠近。敲了一大段文字，打了又删，来回好几次，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。其实心里隐约明白，喜不喜欢这件事，不是调整自己就能交换来的，只是不甘心，不甘心之前花掉的心思，不甘心那些偷偷期待过的瞬间，就这样轻飘飘落了空。

之后有几天没有发消息，刻意忍住点开对话框的冲动。空闲下来的时候，还是会不受控制回想之前相处的片段，挑那些稍微温和的细节反复琢磨，试图找出一点不一样的信号，好像只要找到一点，就能推翻她刚刚说的话。偶尔差点又编辑消息，手指悬在输入框，最后还是关掉页面。

也试过假装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，不去提喜欢这件事，就正常闲聊。试过之后才发现，我做不到，只要和她说话，心底那点期待就会冒出来，每一次对话都在悄悄等着一点不一样的反馈，这种藏不住的心思，应该她也能察觉到。后来她回复的间隔拉得更长，很多分享出去的内容，再也没有收到回复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撕破脸，关系就那样慢慢淡下去，像水流慢慢散开，抓不住任何痕迹。

那段日子常常走神，做别的事情集中不了注意力，走在路上看见相似的背影，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。偶尔会埋怨自己，为什么非要执着在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身上，可埋怨归埋怨，情绪不会跟着想法立刻收住。没有谁做错什么，她没有吊着我，也没有刻意消耗我，从头到尾只是我单方面抱着期待往前走，直到她明明白白把边界摆出来。

慢慢不再主动发消息之后，生活空出来一大块，一开始很不习惯，慢慢才把分给她的注意力挪回自己这边。只是到现在，偶尔翻相册看见当时存下、打算发给她的照片，心里还是会闷一下。

我最后悔的，是明明早就读懂了距离，却非要等到亲口得到答案，才愿意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