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卫生间盯着镜子擦脸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在想人的脸上为什么会出油，刚用洁面洗得干干净净的皮肤，才过半个钟头，鼻翼和额头就慢慢蒙上一层薄薄的油，摸上去滑腻腻的，纸巾一按，大片的印子留在上面。那阵子总觉得是脸没洗干净，才会不停往外冒油，网上刷到好多说法，都说要增加洗脸的次数，把油脂彻底清掉，就不会再油乎乎的，就跟着照做了。

一天洗四五次脸，早上起床一次，午休前一次，下班回家一次，睡前还要再洗两遍，每次都搓很久，觉得涩涩紧绷才算洗到位。一开始好像看着清爽一点，可坚持两三天之后，出油反倒更凶，上午刚擦完，中午整张脸都亮起来，脸颊两边本来不怎么出油的地方，也跟着泛起油，还隐隐有点发烫，那时候完全没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，只单纯以为自己肤质本身就很爱出油，只能靠频繁洗脸硬扛。

朋友看见我总拿着洁面，劝过两句，说洗太勤不好，我那时候听不进去，心里认定油就是脏东西，不洗掉就堆在脸上。

后来抽空去找皮肤科的医师面诊，医师听完我洗脸的习惯，才慢慢说清楚我这个情况，也提醒一句，这只对应我自己当时的状态，每个人出油的情况不一样，有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看，不要自己凭着感觉调整。走出诊室的时候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之前一直认准的办法，原来一直在往反方向走，不是油清得不够，是洗得太过，皮肤的反馈变成了不停分泌油脂。

慢慢改掉频繁洗脸的习惯，一天只早晚洗两次，不再刻意搓到紧绷，不再一看见脸上有油就着急去洗掉。变化来得不算快，头几天还是会习惯性拿手去摸额头，摸到油就心里发慌，总想跑去冲洗，忍住了好几次，大概过了快两周，出油的节奏才缓和下来，不会刚洗完脸没多久，整张脸就油光泛滥，鼻翼的油会少很多，不会动不动就糊住毛孔。

也试过只清水洗脸，试过换不同温和的洁面，能感觉到差别，但没法说哪一个就一定适合所有人。有的时候熬夜熬得晚，或者连着几天吃重油重辣的东西，出油量又会往上走，那种状态下，就算不多洗脸，到下午脸上照样润润的带着油，这个时候就明白，这件事不是单单靠洗脸次数就能控制住。

到现在也没法完全弄清楚所有影响出油的缘由，只是记住那段猛洗脸之后出油加重的感受，不会再盲目追求洗到干涩的那种清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