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口臭怎么办刷了牙还臭，早晚认认真真刷牙，挤足量牙膏，里外都来回蹭够时间，刷完凑近手背哈气，还是能闻到那股散不掉的味道，心里堵得慌，跟人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，不敢离得太近。

网上翻到不少说法，当时就信了，觉得就是舌苔藏了脏东西，买了刮舌板，每次刷完牙就伸到舌头根部使劲刮，刮的时候干呕得厉害，眼泪都涌上来，刮下来一层白白的东西，那一刻还以为这下肯定好了，结果过不了一两个小时，味道又慢慢冒出来，一点用处都没有。这是我踩的误区，单纯盯着口腔表面清理，没想过别的地方也会有影响，仅代表我个人当时的想法，每个人情况不一样。

不敢跟身边人直白提这件事，偶尔和朋友坐一块吃饭，全程尽量少开口，喝水喝得很频繁，想着水能冲淡味道，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，跑厕所都变多了，可只要停下不喝水，没一会老样子又回来了。

试过嚼无糖薄荷糖。

薄荷味冲上来的时候能盖住，持续很短，甜味一退，原本的气味比之前好像更明显，弄得我更烦躁，包里长期塞着一大盒，出门必带，成了一种没有办法的遮掩。那段时间吃饭也变得小心翼翼，重口味的菜基本避开，辣椒、大蒜一概不碰，清淡的粥和青菜吃了快小半个月，变化也很微弱。

后来犹豫很久，还是去挂号面诊，医师问了很多细节，不只是问刷牙习惯，还问到平时有没有咽喉、胃部不舒服的感受，听完之后才反应过来，不是所有的异味源头都在牙齿和舌苔上面。医师没有直接给我一套固定的办法，只说要先排查清楚来源，不建议自己一直反复试各种偏方硬扛，有这类困扰最好找专业医师看一下。

回去之后，没有再胡乱买各种各样的清洁小物件，刮舌板也收进抽屉里不再天天用力刮，薄荷糖也不再不停往嘴里塞，只是按着交代的节奏调整，慢慢观察身上的感受。这个过程拖得不算快，不是一两天就能彻底消失，有时候早上起来还是会有淡淡的味道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刷完牙就满心期待，然后迅速落空。

有时候坐着发呆，还会想起之前拼命刮舌头的样子，干呕的感觉都能回想起来，那时候太心急，总觉得只要多清理、多遮盖就能解决，忽略了很多自己看不见的地方。

那天看完诊走在路上，风迎面吹过来，没有再下意识抬手挡着嘴巴哈气，只是慢慢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