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翻来覆去都在想和女孩子表白该怎么样说，打字，删掉，再打，屏幕上停留的文字换了一轮又一轮，总觉得哪一句都不对劲，说重了怕吓到她，说轻了又像随口的玩笑，看不出我认真的心思。身边有人劝干脆直接一点，就直白讲喜欢，也有人说要铺垫很久，先扯些日常闲话慢慢过渡，我拿不准，最后还是顺着自己别扭的性子，选了晚上，等她忙完手里的事才点开聊天框。

之前想过好多花哨的话，网上那些长长的文案存了好几条，读起来很漂亮，可真要发出去的时候，心里堵得慌，总觉得那些话不属于我，像是借来的，不是我心里本来想讲的东西。盯着之前存好的文字看了半天，一个字都不想复制粘贴，就怕她一眼看出来，这些不是我平时会说的话，反而显得刻意又虚假。

其实更早的时候，有一次差一点就说出口了。那天一起走在路上，晚风挺舒服，两个人慢慢走着，话题慢慢安静下来，空气里安安静静的，那一瞬间脑子空白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。回来之后一直在懊恼，又偷偷庆幸，还好没仓促开口，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，往后连正常聊天都变得尴尬，我扛不住那样的局面。

最后发出去的内容很短，没有华丽的修饰，就是说了这段时间和她相处的感受，讲清楚我不是一时兴起，慢慢生出了喜欢，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试着往更近的方向走。发送按钮点下去的那一刻，手机往旁边一丢，不敢再看屏幕，心跳快的厉害，脑子里不停冒出乱七八糟的猜想，会被拒绝吗，她会不会觉得很突然，会不会之后刻意躲开我。

等回复的那几十分钟格外漫长。

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手都有点发僵。她没有立刻给出答应或者拒绝的答案，只说没有料到，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。看到这句话的时候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，没有直接否定，可也没有我期待的回应。之后几天聊天明显变的拘谨，很多之前随口就能聊的小事，现在敲字的时候都要反复斟酌，生怕哪一句踩错，给她添负担。

后来慢慢想，其实没有什么万能的说法，我纠结那么久，一直在找一句稳妥、不会出错的话，本来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。有的人适合热烈直白的表达，有的人适合慢悠悠的倾诉，换到我这里，我性格本来就容易多想，太激进的话我说不出口，太含蓄的又怕对方领会不到，到最后能做的，也就只是把自己真实的心意原原本本递过去，剩下的，不在我的掌控里面。

这件事之后，偶尔还是会回头去看那天发出去的那段话，还是会忍不住琢磨，要是当时换一种说法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。可也清楚，就算换了说辞，核心的东西没变，她的想法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轻易改变。只是心里那道坎，花了很久才慢慢放平，不再反复纠结话术的好坏。

到现在，还会偶尔想起等待回复的那个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