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提前半个月守着号源抢的号，点进去页面直接灰掉，翻来翻去才看到通知，我那时候才开始反复琢磨叶敦敏为什么离开医院。之前已经连着找他看了快一年，每次复诊的时间都卡得很固定，习惯了每次进去，慢慢说自己的情况，他也不会急着催，会把用药和调理的节奏讲得很细，从来不会随便开一堆检查。

一开始脑子里冒出好多乱七八糟的猜测，刷到网上各种各样的说法，有说是工作量太大扛不住，也有别的传言，那段时间就抱着手机翻很多零碎的帖子，还轻信了网上别人说的，换了同款调理方子自己照着吃，连着吃了一阵子之后，身体的不适感反而变明显，后面才反应过来，别人的情况和我本身不一样，不能直接照搬，身体不舒服还是要找医师面诊才行。这是我当时踩的误区，只代表我自己。

托一起看病认识的病友打听消息。

她也是一直跟着看的，比我早两年，消息比我灵通一点，只说之前出诊的节奏越来越满，上午的门诊经常拖到下午一两点才能结束，很多外地过来的患者，排很久队，号源一直紧张，诊室里从早到晚都不停人。那天和她在医院走廊碰到，两个人对着空出来的出诊表站了好久，也没有确切的消息，她听到的也只是随口传来的闲话，没有谁能拿出实在的说法。

之后试着打科室的咨询电话，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语气很客气，只说门诊安排有调整，没法多说更多细节，问起后续还能不能再约到，也只说暂时没有相关安排，别的就不肯讲了。放下电话的时候有点茫然，不知道接下来该换哪个医生，之前的调理计划刚走到一半，一下子断了，心里悬着一块，那段时间跑医院的频次都乱掉，有时候明明到了复诊日子，站在门诊大楼门口，又转身走掉。

也碰到过别的诊室的护士，之前每次复诊都能见到，熟一点，悄悄聊两句，她说日常的门诊、教学、还有别的事务堆在一起，长期这样，很难持续保持原来的出诊状态。她说的这些，也只是她在科室里看到的日常，算不上是确定的缘由，我听完也明白，这些都只是旁人眼里看到的片段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
后来慢慢放下一定要找到一个确切答案的念头，不再天天刷网上的各种说法。偶尔还是会翻之前留存下来的复诊记录，纸上写的注意事项，慢慢按着之前交代的节奏稳住自己，不再随便跟风试别人分享的办法。也慢慢懂了，很多内部的选择，外人只能看到外面露出来的零星碎片，拼凑不出完整的全貌。

有一次在别的院区取报告，远远看到相似的背影，下意识加快脚步，走近了才发现不是，站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。到现在，也没有拿到一个能够完全说清楚的解释，所有听到的，都只是不同人各自看到、听到的片段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真，哪些只是大家随口传出来的猜想。

只希望之前定下的调理节奏，能慢慢稳住，不要再因为频繁更换就诊的人，来回打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