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电脑前面拉进度条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直在绕孟芸为什么是darker这个问题，一开始只是跟着剧情走，以为所有线索都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，越往后面看，越觉得很多地方的味道不对，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能敲定答案的感觉。
最先动摇的地方，是那场爆炸。当初看到新闻说她已经死在仓库里，我也就跟着信了，屏幕上的字幕、其他人的对白，全都在往这个方向引。那一段我还暂停了好几次，盯着画面里燃烧的废墟看，心里还在感慨，这条线就这样断掉，有点可惜。
后来重刷，才留意到一个很不起眼的细节。
传出死亡消息之后，没有人找到过完整可确认的遗体，所有判定都只是依靠现场残留的痕迹做的推测。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的，觉得爆炸那么剧烈，辨认不出来也很正常，压根没往假死这个方向去多想，甚至还在心里吐槽，剧情把人物写的太潦草了。
再往后，darker一次次送出通知单，行事的思路慢慢和之前看到的孟芸重合起来。她本身就有着很执拗的想法，认定规则之外的公道，不信任常规的途径，很多旁人觉得偏激的念头，她很早的时候就流露过，只是当初看第一遍的时候，只把这些当成随口说出来的气话，轻轻放过去了。
有一段对手戏，是她和罗飞争执。她说有些过错得不到对应的惩处，等待是没有意义的，当时罗飞还在劝她遵守既定的秩序，两个人的分歧一下子就拉开了。那时候我只是当成情侣之间观念不合的争吵，现在回头再看，那些话已经藏着之后行动的影子。
也不是一下子就确定的。中间很长一段时间，我还在来回摇摆，一会觉得是她，一会又觉得另有其人。毕竟darker一直是两个人的说法早就传开，我一会把重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，一会又忍不住回去翻看孟芸出场的片段，对比她说话的语气、做选择时的习惯，越对比，重合的地方就越多。
假死这件事，需要足够冷静的谋划，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做成。孟芸本身心思细，敢冒险，能狠下心把自己从所有人的名单里抹掉，换一个身份藏在暗处。爆炸是计划好的一环，用来给所有人制造一个定论，让大家不再追查她的去向，这样她才可以安安稳稳的以darker的身份继续做事。
我身边一起刷剧的朋友，看法和我不一样。他觉得孟芸只是被裹挟进去的，不算真正意义上的darker，主导一切的一直是另外那个人。我们对着片段争了好久，也没有争出一个统一的说法，每个人抓的线索不一样，感受自然也就差很多。
我自己的感受是，身份不单单是一个代号。不只是参与行动，她认同这套审判的方式，愿意承担所有随之而来的代价，从心里接受通知单代表的那套逻辑。光是活着藏起来不够，要成为darker，是想法先站到了那一边。
很多片段都很零碎，拼不到一条严丝合缝的链上，有些留白的地方，剧本没有讲透。我反复拉着进度条来回看，也只能顺着自己看到的痕迹去感受，没法拍板说这就是唯一的解释。这些都只是我跟着剧情一点点攒出来的想法，换一个人看，说不定又能读出完全不一样的东西。
关掉播放器的时候，房间安安静静的。那些没说死的留白，大概就是这个角色最让人放不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