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临时起意出门，心里一直在琢磨华强北哪里卖二手手机，导航只标了华强北这个大区域，站在路口看着一栋栋挨着的数码楼，一下子就懵了，路边拉客的人凑上来搭话，说带我去拿机子，我没敢跟着走，想着先自己慢慢找。

最先钻进的是远望商城，一层一层绕，问了好几个柜台老板，人家大多是做全新机子和配件的，零星几家摆了二手机，货很少，成色看着也一般，老板说这边不是主要做二手的，要找量大的得往通天地那边走。顺着人行道往前走，路上背包客来来往往，手里攥着小本子，时不时和档口老板低声交谈，我也分不清谁是拿货的谁是零售的，脚步放得很慢，生怕拐错巷子。

绕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终于看见飞扬时代大厦的招牌。

进门一楼全是壳膜、蓝牙耳机这类零碎配件，电梯口人挤人，跟着人流往三楼走，推开电梯门那一下，耳朵一下子被嘈杂的询价声裹住，一排一排紧挨着的柜台，几乎每个台面都摊着不少苹果二手机，有的摆在透明托盘里，有的用橡皮筋捆成一小摞，老板坐在凳子上，有人问价就随手抽一台递过去，屏幕点亮给对方看。我沿着过道慢慢走，不敢随便开口，只是趴在柜台边上扫机子，很多档口是做批量出货的，零售单他们不太愿意多聊，报出来的价格起伏也大，同一款机型，隔壁两家档口能差出几百。

逛了差不多一个钟头，想着多看点安卓机型，又听旁边一个老板提了长城市场，就按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。这栋楼和飞扬离得不算远，里面分层分得清楚，六楼大多是各种安卓二手机，机型选择会多很多，七楼也有一部分苹果机器，只是柜台密度比飞扬三楼低不少，不少档口同时做维修和二手售卖，台面上还放着拆下来的屏幕和工具。在这里停留的时候，碰到一个同样自己过来淘机的人，他说他上次在飞扬拿的，这次专门过来找安卓的，两个人随口聊了两句，没多说别的，很快就各自散开继续看。

中间有一阵走得有点烦，来回穿梭在不同楼层，楼梯间的风裹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味，有时候同一层里，一半柜台做二手，另一半做维修或者配件，很容易走着走着就偏离了，好几次走到配件区才反应过来，又折回去找卖整机的档口。也试过随便问一个柜台，老板直接说不做散客，只给熟客和背包客供货，摆摆手就让我再逛逛别的地方，那会才慢慢明白，不是所有挂着数码招牌的档口，都愿意接待单独来买一台机子的普通人。

那天最后没有定下任何一台机子，只是把这两个主要的地方都走了一遍，手里记下几个机型的报价，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，街边的小店陆续亮灯。只是个人这一趟跑下来的感受，其他人去的时候碰到的情况，未必会和我一模一样。

回去路上才发觉，之前想的太简单，以为找到一栋楼就能随便挑，没想到市场里面分工分得这么细，找错楼、找错楼层，基本就是白白耗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