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桌前盯着屏幕，翻着转账明细，脑子里反复绕着百分之0.2是多少钱，手里的计算器按了又清，清了又按，数字跳来跳去，越算心里越乱。这笔钱不是固定的基数，对方只说了按百分之0.2来核算，基数要等当天傍晚才会给到，我一开始下意识拿之前一笔相近的金额去代算，算出来的数记在便签上，还以为大概就是那么多，等到真实基数发过来，才发现差出去一截。

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基数摆在那里，是个带着零头的数。指尖点着计算器，先输入总数，再乘0.002，屏幕跳出结果，盯着看了好一会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之前一直习惯听百分比，百分之二、百分之五，这些听得多，心里大概有数，百分之0.2就很容易看走眼，好几次手滑输成0.02，算出来直接翻十倍，吓了一跳，删掉重算，才反应过来小数点的位置差一点，金额就完全不一样。

有人在旁边随口搭话，说不就是千分之二嘛，一句话把我卡住了。

之前从来没把这两个放在一起想，脑子里单独记着百分之0.2，没转成千分比去理解，被这么一说，又重新算了一遍，确认确实等同千分之二，可心里还是没踏实下来。这笔款项牵扯到对账，差一块钱都不行，不是粗略估个大概就行，每一次计算都要对着原始数字核对，不能凭感觉估算。

基数换过一次。最开始给到的那版还扣掉了一部分抵扣项，算出来的百分之0.2对应的金额偏小，没过多久，又发来调整后的基数，抵扣项不算在内，重新核算，金额往上走了一点。保存好第一张截图的时候，还想着差不多完事，新数字发过来，又得把刚才的步骤重做一遍，删掉便签上旧的数字，写下新结果，两张截图并排放在一起，对比着看差别在哪。

来回核对的间隙，还在琢磨别的事。同样是百分之0.2，基数大一点，金额就跟着涨，基数小，算出来也就寥寥一点，没有一个固定值，这也是最磨人的地方。没有谁提前给我一个现成的答案，所有数字都要自己一点点去碰，问对方的时候，对方也只重申比例不变，基数以最终报表为准，不会提前帮我把钱数算好发过来。

中途还试过心算，挑了个整数试，比如一万块的百分之0.2，心算得出二十块，这个好记，拿这个当参照，再去套带小数的大数，慢慢建立一点感知。可一旦基数变成十几万、几十万，心算就完全靠不住，不敢脱离计算器，生怕脑子一转，小数点挪错位置，后续对账出麻烦。

等到全部数字确认完毕，把算出来的金额填进表格对应的格子里，光标停在那栏数字上，停了很久。表格里别的项目都是整数，只有这一项带着两位小数，孤零零的。也不是金额多大，就是这个比例太小，平时很少接触，整个过程都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数字，没有输错符号。

仅代表我个人这次对账的情况，换别的基数，算出来的金额会不一样，别人处理同类核算的时候，步骤和感受也未必和我一样。

关掉计算器页面的时候，便签纸上留着好几行划掉的数字，乱糟糟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