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一直没认真去想吸烟对牙齿危害有哪些，总觉得顶多就是牙变黄，抽空洗一次就能干净，抱着这个念头抽了好几年，直到那次对着镜子仔细看，才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。那段时间烟抽的勤，熬夜的时候一根接着一根，早上起来嘴里又苦又涩，漱口也压不住那股味道，一开始只当成抽烟正常的味道，没往牙齿上面多想。
第一次约洗牙的时候，牙医拿镜子给我指，牙缝里面，还有牙龈挨着牙面的地方，积着一块块棕黑色的斑块，不是那种薄薄的染色，抠都抠不动。当时还天真的以为洗完就一劳永逸，洗完看着牙齿白净了不少，心里松快，回去之后照旧抽烟，没隔两个月，那些深色印记又慢慢爬回原来的位置，比上次来的还要快。
那会儿刷网上帖子，看到有人说牙黄只是表面染色，不用太紧张，自己就信了这个说法，还买过那种美白牙贴想着自己在家处理，想着省点来回跑诊所的功夫。连着贴了一周，牙齿开始发酸，喝一口凉水都刺的难受，黑斑一点都没有变淡，牙龈边缘还微微发红，刷牙的时候很容易出血，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不是所有发黑的地方都只是烟渍，有些已经渗进牙釉质里面了，靠牙贴根本去不掉。
牙龈开始往下退。
最开始只是刷牙偶尔带一点血丝，以为就是上火，多喝点温水就能缓过去，就这么硬扛了大半年。后来能明显感觉到，牙齿根部露出来一截，牙缝看着比之前宽，吃东西的时候肉丝菜叶总卡在里面，清理起来特别麻烦。复诊的时候医生说，烟草里的东西会一直刺激牙龈，牙周慢慢出问题，这种退缩一旦发生，很难再恢复回去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有口腔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慢慢还察觉到口气的问题，不是早上睡醒才有的那种，哪怕刚刷完牙，过上一小会儿，凑近手心哈气，就能闻到一股闷沉沉的异味，自己有时候闻习惯了察觉不到，和别人近距离说话的时候，下意识就想往后躲，变得不太自在。试过很多办法，薄荷漱口水、口气喷雾，喷完当下味道盖住了，没过多久又翻上来，根源不在舌头表面，是附着在牙齿和牙周里面的东西一直在持续散味。
有次和朋友碰面，他抽烟比我更早，牙齿颜色更深，他说他有几颗牙已经开始松动，咬硬一点的东西不敢使劲，定期要去做牙周护理，费用耗的不少，还没法彻底稳住。听他讲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牙，轻轻晃了晃，还好暂时没有松动，但心里已经慌起来，原来不只是好不好看的问题，是牙齿本身在一点点变脆弱。
之后刻意减少抽烟的频次，随身带着牙线，吃完东西就清理牙缝，洗牙的间隔也缩短了，可之前留下来的印记，有几处淡淡的黄褐色，就算洗完也依旧留在牙面上，怎么都消不掉。不是洗的不够干净，是色素已经渗进去，变成牙本身带着的颜色了。有时候盯着镜子里那些印记发呆，当初只觉得变黄是小事，没想到一步步拖出这么多麻烦。
那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反复浮现牙医说的那句话，烟渍只是最先看见的表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