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牙对着镜子一瞧，整个人都懵了，一直在琢磨洗牙之后牙缝大怎么办，门牙中间那道缝清清楚楚，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抿嘴，总怕别人一眼就瞅见。之前没洗的时候压根没察觉，牙结石堆的满满当当，把缝隙全给填住了，舌头往那一舔，滑溜溜的，还以为牙齿本来就是紧紧挨在一起的。洗完之后牙结石被清掉，空出来的地方一下子露出来，第一反应就是牙被洗坏了。
回家之后翻网上的帖子，好多说法混在一起，看的脑子乱糟糟的。有帖子说坚持用牙线，慢慢牙龈就能长回去，缝隙会收起来。那几天就死磕这个办法，每天早晚都掏，力道没个准头，有时候扯的牙龈发酸，偶尔还会蹭出一点血丝。其实现在回头想，那时候就是陷进一个误区，以为只要勤快的清理，萎缩下去的牙龈就能重新填满牙缝，白白多遭了不少罪。
吃东西变得格外小心。
脆苹果直接不敢咬，肉丝、青菜叶子特别容易卡进去，卡着的时候心里烦躁的厉害，拿牙签戳来戳去，越戳牙龈越不舒服。有时候卡的东西弄不出来，对着镜子折腾半天，腮帮子都酸了，还总担心缝隙会越撑越大。那段时间吃饭速度慢了好多，一顿饭要停下来清理好几次，朋友还问是不是牙不舒服。
抽空又跑回诊所，坐椅子上的时候手心都有点出汗，跟大夫念叨自己洗完牙牙缝变大，是不是洗牙操作伤到牙了。大夫扒开嘴看了一会，说牙结石长期压着牙龈，牙龈早就已经萎缩了，不是洗牙洗出来的缝隙，只是洗掉结石之后原本的样子露出来而已，已经萎缩掉的牙龈，很难自己再长回来。还特意叮嘱，要是持续觉得难受，或者缝隙越来越宽，得定期过来复诊，有情况一定要找牙医面诊，别自己瞎琢磨处理。
走出诊所的时候心情挺复杂，原先抱着缝隙能复原的期待，这下落空了。之后也没再死命的去猛掏牙缝，换成软毛牙刷，刷牙放轻力度，牙线还是在用，但不再使劲往里面压。冷热敏感也跟着来了，喝口凉水，牙会猛地一抽，冰饮干脆就停了一阵子，慢慢的敏感的感觉缓和了一些，只是牙缝还安安稳稳留在那，没有变小。
身边一起洗牙的同事，倒是没出现我这种明显的缝隙。她平时习惯每天用牙线，牙结石本身就很少，洗完之后几乎没有变化。听她说完，心里更清楚，每个人牙龈的状态本来就不一样，我的情况只适合我自己，没法拿去跟别人对照。
也想过要不要做什么修复把缝填上，又怕磨牙齿，犹豫很久暂时放下这个念头。慢慢习惯之后，没有最开始那么焦虑了，卡东西依旧是常态，只是不会再因为这个慌慌张张，吃完饭拿牙线轻轻清干净就完事。
那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舌尖无意识蹭过门牙中间的缝隙，安安静静的，没再像前几天那样，一摸到就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