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刷短视频，翻来覆去都在看拿驾驶证多久可以上高速，心里一直悬着，计划考完驾照就顺路跑一趟高速回老家。科四考过当天，本本拿到手，塑封膜还带着机器的余温，坐在驾校门口的台阶上，就跟一起拿证的朋友念叨，打算周末直接自己开高速回去。
朋友当时就拦了一句，说不能一个人上，我还半信半疑，觉得网上说法乱糟糟的，有人说拿到证就能跑，有人说得等一年，越看越拿不准。手机里存了好几个帖子，翻来覆去对比，脑子里面混作一团，甚至还在想，要是路上没交警查，是不是就没事。
约好了租一辆小车，本来定在周六一早出发，路线都在导航里存好了，连服务区在哪都标记出来。头天晚上还在反复模拟，想象着汇入主路的时候怎么提速，变道的时候看后视镜，越想越兴奋，没意识到很多地方自己根本没摸透。
后来给家里一个开过很多年车的亲戚打了个电话，他听完我的打算，慢慢跟我说，不是拿了证就不能上高速，只是单独一个人不行，得有符合条件的人坐在副驾陪着。我当时愣了好久，之前刷内容的时候，好多片段只说了时间，漏掉了陪同这件事，我一直盯着拿证时长去纠结，压根没留意还有这么一条。
那趟行程最后还是推迟了。
找陪同的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，亲戚那段时间要上班抽不开身，别的熟人要么没时间，要么不愿意坐新手开的车上高速。连着两三天，时不时打开导航，反复拉那条高速路线，心里有点闷，本来以为拿到驾照，高速随便跑是顺理成章的事，结果卡在这一步。
有天傍晚，陪我练过几次路面的师傅回消息，说周日有空，可以陪着跑一趟。消息弹出来的时候，一下子松了口气，但紧跟着又紧张起来，一想到高速上车流速度快，自己平时只在城郊的道路练过，没接触过这种车速，手心都有点发紧。出发前一晚，反复检查车辆的灯光、刹车，把手机支架固定好，水和纸巾都放到扶手箱里。
上高速的那段路，现在回想起来记忆很碎。汇入匝道的时候速度提的慢了点，旁边车道的车唰地开过去，副驾的师傅轻声提醒，稳住油门，不要慌。一路上不敢频繁变道，视线一直盯着前方，隔一会扫一眼后视镜，耳朵里全是轮胎碾过路面的嗡嗡声。中途进服务区停下，坐在车里缓了好久，才敢接着往前开。
全程开下来，没有遇到检查，安安稳稳到了目的地。下车之后腿有点发僵，站在路边吹风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路上的画面。我也说不上是后怕，就是清楚感觉到，高速和普通马路完全不是一回事，哪怕已经有驾照，有机会上去开，自己能掌控的东西也很有限。
之后很长一段时间，都没有再碰高速。慢慢在市区和国道开得多了，停车、跟车、预判别的车动作熟练不少，等到拿证满一年之后，才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开上高速。那次独自上路的时候，心态和当初有人陪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，少了很多无措，可也没有当初那种急着要跑一趟的冲动。
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经历的情况，别的人遇上的情形，不一定和我一样。
前几天整理相册，翻到当初刚拿到驾照拍的照片，照片上的证书亮堂堂的，想起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要跑高速的样子。
到现在也说不清，当时着急上去，到底是想早点回家，还是单纯想证明自己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