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老师布置了作业，问赞美祖国的古诗有哪些，我抱着手机翻了半天，一开始想的都不对，找出来好几首写山水的，看着像，仔细读一遍才发现，根本不是写家国山河的。

最开始随手搜，跳出来一大堆，名字密密麻麻堆在一起，我也分不清哪首合适，怕抄错了交上去闹笑话。同桌还在旁边念叨，说直接挑名气大的就行，不用抠字句。我没听他的，一首一首点开读，有的句子很短，有的篇幅太长，本子上留的空不够写。

翻到《望岳》的时候停了很久。之前只记得那句会当凌绝顶，一直以为就只是写泰山的。慢慢往下读，才品出来里面藏着的那种对着万里河山生出的开阔心气，不是单单写一座山。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划，把这首先记下来。

还有一首《凉州词》，反复读了两遍。句子读起来苍凉，字里是辽阔的大地，是故土疆土的模样，和那种单纯写景的诗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只是我拿不准，算不算得上是赞美祖国的，犹豫好一会儿，还是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，没直接抄。

家里长辈路过，凑过来看我屏幕。他说不要光盯着课本里常见的，有些古诗写大好河山，也是在寄托对这片土地的心意，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。他随口提了一句《出塞》，我之前背过，可没往这个方向想。

盯着屏幕发呆。

越往后找越乱，好多诗边界很模糊。写江河湖海、写雄关大漠，算不算赞美？我自己没有标准，只能凭着读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去筛。有些诗文字很美，但重心不在这片土地本身，就划掉不考虑。

后来慢慢整理出几首，有短一点方便誊写的，也有篇幅长一点的。我把它们分行抄在草稿纸上，一句一句默读，感受差别。有的气势很足，读的时候胸口发敞亮；有的含蓄安静，轻轻写山川风物，情绪藏在字底下，不张扬。

我也看到有人直接整理长长的清单，几十首堆在一起，看着省事，可我不敢直接照搬。每个人理解不一样，我觉得合适的，换一个人说不定就觉得不对。这只是我当时一点点筛选出来的感受，不能拿去当成固定答案。

写到作业纸上的时候，特意挑了两首篇幅适中的。写完之后，又回头多读了几遍，那些流传了很久的句子，隔着这么久的时间读，依旧能感受到古人望向这片大地时的心情。

合上本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，窗外的灯亮了。我没有再继续找更多，够用就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