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一直在琢磨12岁女孩口臭怎么办，孩子自己不肯开口说，还是同桌悄悄跟老师提，老师才拐弯抹角转告过来。回家凑近说话的时候能闻到一股味道，她一察觉到我靠近，就下意识把脸偏开，抿着嘴不肯多说，放学回来就闷在房间里，连平时爱跟我分享学校趣事的劲头都没了。

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上火。刷出来好多帖子都说小孩口臭大多是积食上火，不用往别的地方想。当天晚上就煮了清清的凉茶，放凉了让她分两次喝，还勒令零食全部收起来，甜食油炸的一口都不许碰。连着喝了三天，味道一点都没淡下去，她还嫌那个水苦苦的，每次喝都皱着眉头，偷偷往水槽里倒，被撞见两次，两个人都闹得不太愉快。

刷牙肯定没刷干净，当时是这么认定的。

盯着她站在洗手台旁边，按着网上说的步骤，里外都刷够时间，舌苔也拿牙刷背面轻轻刮。刷完之后当下闻着好像好一点，过上一两个小时，再跟她说话，那股味道又慢慢飘出来。后来又买了水果味的漱口水，想着饭后漱一漱能压住，她嫌味道怪，含在嘴里几秒就吐掉，坚持不了多久，这个办法也就断断续续的。那段时间总忍不住念叨她，让她多注意口腔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她本来就敏感，被说多了之后，越来越不爱张嘴。

有次刷到一个说法，说睡前喝牛奶残留容易滋生味道，当天就把她睡前的牛奶停了。她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说睡不着，习惯一下子改不过来，连着好几天入睡都拖得很晚，可口臭的情况依旧没有变化。那时候心里乱糟糟的，一会觉得是口腔的问题，一会又怀疑是不是肠胃那里不对劲，翻来翻去的信息看得脑子发涨，越查越拿不准，还自己瞎猜了好多可能性，越猜心里越慌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网上零散的说法只能当个参考，不能自己对着症状瞎琢磨。抽了半天时间带去面诊，医生简单问询之后，提醒说不要自行对照信息判断，有不舒服优先找专业的人看。那次面诊之后才知道，我们之前盯着清洁和饮食，漏掉了别的情况，这是我当时最大的误区，总觉得口臭就只是嘴巴里面的问题。

整个过程里，就是不停的试，不停落空。没有什么一下子见效的操作，也没有哪一个动作做完之后就彻底消失。孩子的情绪反而比症状更难处理，她害怕同学议论，上课不愿意主动发言，课间也很少跟伙伴凑在一起说笑，很多情绪都藏在沉默里面，问多了她只会摇头说没事。

只代表我个人当时遇到的情况，别的人情况会不一样，不能照着我走过的路子去套。

那天从地方回来，走在路上，她抓着我的衣角，安安静静挨着我走，一路上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