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日子总忍不住反复琢磨老婆变心的表现有哪些表现，翻来覆去想那些细碎的瞬间，到最后也不敢笃定什么，只是心里那块地方，一点点沉下去了。先说清楚，这些只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，换做别人，情况完全不一样，不能拿去硬套。

以前手机随便扔在沙发上，洗澡的时候消息响了，还会喊我顺手帮她看一眼是谁发的。后来不一样了，手机永远扣着放，走到哪带到哪，去卫生间也攥在手里。一开始没往别处想，只当是养成了保护隐私的习惯，还劝自己别小心眼。有一回我走过去想和她说话，屏幕亮着，她手指飞快按了锁屏，动作快的反常，脸上也一下子僵住，随便扯了一句说在看短视频。那一下我没追问，站在原地，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。

话越来越少。

下班回家，往常会跟我念叨公司里的琐事，哪个同事又闹出好笑的事，晚饭想吃什么，周末打算去哪逛逛。慢慢的，这些话都没了。问她今天上班累不累，大多就嗯一声，点头或者摇头，很少愿意多说几句。有时候我絮絮叨叨讲我白天遇到的事，讲着讲着才发现她眼神飘着，根本没听进去，过半天才敷衍着应一句，连我刚刚说的重点都接不上。主动找我说话的时候，大多只是家务、钱这类不得不沟通的事，别的闲话，一点都不想聊。

以前出门逛街，会挽着胳膊，看见好看的小店会拉着我进去看看，看到合适的衣服还会问我好不好看。后来约她一起出门，总能找到理由推脱，要么说想在家休息，要么说和朋友约好了单独出去。跟朋友出去的时候，问一句是哪个朋友，什么时候回来，回答总是含糊，时间也经常变，说好了九点回，拖到十一点多，回来之后也不愿意多说路上都干了些什么。我试着跟她说，我只是担心她太晚不安全，她反倒觉得我管的太紧，语气带着不耐烦。

夜里躺在床上，中间隔着好大一块空隙。以前睡觉会靠过来，现在总是背对着我，早早侧过身，戴上耳机刷东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我凑近一点她就会把耳机往耳朵里按紧。想伸手碰一碰，会轻轻躲开，说太热了，或者有点累，想好好睡觉。不是吵架之后的冷淡，是平白无故的，那种距离感，安安静静摆在两个人中间，吵都吵不起来。

我试过找她好好坐下来聊聊，找了一个晚上，孩子睡了，客厅灯调的很暗。我没发脾气，就说感觉我们之间好像有点生疏了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。她没有和我一起梳理问题，也没有说心里的想法，只是反复说我想多了，是我最近想法太敏感，压力太大才会胡思乱想。聊不到十分钟，她就起身说困了，要先去休息，把我一个人留在客厅坐着。那天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墙面很久，想说的话堵在喉咙，最后一句话都没再说出口。

也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候，反反复复怀疑是不是我不够体贴，是不是最近太忙忽略了她，才让她不想跟我亲近。会刻意多做点家务，主动买她爱吃的东西，想着能不能缓和一点。可是做了这些之后，变化很小，礼貌的收下，客气的说一句谢谢，亲近的感觉还是回不来。客气，有时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。

没有抓到什么很实锤的东西，没有看见不堪的记录，也没有撞见什么场面，全部都是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，一件一件堆在一起，慢慢攒出那种不对劲的感觉。我也分不清，到底是感情淡了，还是别的什么。只是很多时刻，明明两个人同在一个屋子里，却觉得隔着很远很远。

那天收拾外套，口袋里摸出一张咖啡店的小票，那家店离我们家很远，她之前从来没提过去那边。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，看了好半天，最后还是随手放进垃圾桶，没有拿出来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