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泡在圈子里，好多人围着聊抹香鲸牙和象牙哪个好，我也跟着动心，托人找了两样小料子拿在手上慢慢看，心里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。

先拿到的是一小块抹香鲸牙，个头不大，表面带着一层淡淡的皮壳，摸起来质感偏润，纹路是一圈圈散开的，看着不算规整。拿在手里掂着，重量感比较沉，指尖蹭上去的时候，没有那种滑溜溜的感觉，稍微带一点细微的阻力。当时拿着对着光翻来覆去看，纹路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密，有的地方疏，卖料子的人跟我说，这种料子盘起来变化会慢一点，不用天天操心怕干裂。

后来才收到象牙小件，尺寸跟那块抹香鲸牙差不多。

光线底下能看见很清晰的交叉网纹，线条排列得很有规律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。上手的触感更顺滑，表面摸着细腻很多，掂在手里，重量比同大小的抹香鲸牙轻上一点。那天在窗边翻来覆去对比，盯着两种纹路看了好久，一会觉得网纹看着清爽耐看，一会又觉得抹香鲸牙那种随性的圈纹更对自己胃口。

一起玩的朋友偏爱象牙，说他手上那件盘了挺久，色泽慢慢变得温润发黄，变化看着很明显，日常拿出来观赏很舒服。他还说，自己更喜欢这种规整的纹理，雕刻的时候线条更好把控，成品看着干净利落。我凑过去看过他那件，确实颜色过渡柔和，整体看着很顺眼。

我自己拿着两块料子试了下简单的盘玩，抹香鲸牙那块，连续拿在手里摩挲一阵子，表面不会很快变色，变化是慢悠悠的，得耐心等很久才能看出差别。象牙那件，上手没几天，表层就有一点点不一样的色泽出来，变化来的更直观。

也有别的人跟我想法不一样，说不喜欢变化太快的料子，觉得慢慢养出来的物件，才更有味道。

那段时间没事就把两样东西摆在桌面，一会拿起这个，一会拿起那个，没有办法敲定到底留哪一个。有时候晚上坐着发呆，盯着两个小东西，一会偏向这个，一会又偏向另一个，来回摇摆，根本拿不出固定的想法。

没有谁能替我做这个决定，所有感受都只属于我自己，换成别人，喜好肯定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折腾了好些天，最后两样都没有留下。不是说它们哪里不好，单纯就是我始终没有稳定下来的偏好，今天喜欢这个特质，明天又被另一个特点吸引，不想勉强自己硬选一件回来。打包还给帮忙找料子的人的时候，心里也没有觉得可惜，只是觉得，这件事在我这里，本来就没有一个答案。

收拾桌面的时候，只留下了当时随手记下纹路样子的一张小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