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拿到两个学校夏令营入营通知的时候，满脑子都在想上海交大和浙大哪个好，翻了好多帖子，越看心里越乱，两边的学长学姐说的话好像都没错，可落在我自己身上，完全拿不定主意。那段时间手机备忘录里存了密密麻麻的笔记，一会偏向这边，一会又被另一段介绍拉走想法，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反复对比收到的邮件内容。
最先去的是浙大的线上营。宣讲会开了很久，不同方向的老师挨个介绍课题组，能感觉到整个学院的规模很大，方向铺得很开，很多交叉的项目听着很有意思。弹幕里一直有人在问住宿、补贴还有实习机会，负责答疑的师兄回答得很耐心，还给发了一份往年营员整理的资料包。就是场次排得太满，连着两天从早到晚听报告，到后面脑子有点转不动，很多细节只记了个大概。结束之后我还特意找了同专业一个已经在浙大读研的高中同学聊，他说这边日常氛围比较松弛，导师不会卡得很死，空余时间可以自己去尝试别的事情。
隔了一周，轮到上海交大的夏令营。节奏明显不一样，开场没有太多铺垫，直接切入课题介绍，老师们聊研究的时候说得很细，会讲清楚现阶段卡在什么地方，后续打算往哪个方向推进。交流环节的提问也更聚焦项目本身，很少有人问生活相关的琐事。接待的学姐说实验室的项目大多和产业端贴得很近，不少课题会有合作单位一起跟进，产出之后落地的路径会清晰一些。当时听完第一反应是，这种节奏好像更贴合我之前设想的读研状态。
两个营都结束之后，麻烦才真正上来。
手里握着两份还算不错的反馈，没有明确的优先选择。一会想起浙大那种宽松的环境，觉得如果之后想多探索别的方向，容错空间会更大；一会又想起交大老师们聊项目时的状态，又觉得跟着做落地性强的课题，以后找工作的时候会更顺手。那段时间不敢随便和家里人深聊这件事，长辈的想法很简单，只看名气，给不出我想要的参考，多说几句反而徒增焦虑。
还找过另一个两边都去过交流的学长。他没有直接帮我选，只是说两个学校给人的体感差别很大，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，是适合的人本来就不一样。有人喜欢铺开的平台，愿意慢慢试错；有人目标明确，就想扎进一条固定的赛道往前跑。他说见过在浙大做得很出彩的人，也见过在交大节奏里如鱼得水的，反过来也有去到之后觉得和预期不符的。
我当时还是转不过弯，总觉得一定有一个更优解，一定能找到一个标准分出高下。对着两份夏令营的材料翻来覆去比对，去抠师资名单、招生人数、往年就业简报里的字眼，试图从这些文字里抓出一个确定答案。越抠越疲惫，很多信息本身是中性的，换一个角度解读，意思就完全变了。
有天晚上坐在书桌前，盯着屏幕上两个学校的主页发呆，忽然意识到，我纠结这么久，其实是在期待一个能替我做决定的结论。可这件事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。我在意的点，别人未必在意；别人看重的资源，放到我的规划里，说不定用处不大。
最后也没有靠对比出来的结果下定论。只是顺着自己当时最想要的那种科研节奏，递交了意向。
直到现在，偶尔刷到讨论上海交大和浙大哪个好的帖子，还是会多看两眼。看到有人笃定地站一边，心里也只是轻轻晃一下，不会再像当初那样跟着情绪起伏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，好坏都只能由我接下来的日子慢慢感受，别人的说法，终究只是别人的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