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刷到不少自酿葡萄酒的帖子，心里痒痒，一直在琢磨用什么葡萄做葡萄酒好，索性直接去市场挑了几种常见的，分批装罐，慢慢等着发酵。本来想着随便弄弄就能出不错的口感，没料到不同葡萄酿出来差别大的离谱，连颜色、甜度还有酒味走向都完全不一样。
最先买的是街上最容易买到的巨峰，紫黑皮，果肉软软的，汁水特别足。买回来简单冲一下，沥干水，捏碎了放进玻璃罐。装的时候还特意留了空间，怕发酵涨罐。头几天起泡冒得很猛，盖子隔一阵子就要松开放气。等到过滤的时候，酒液是淡淡的紫红色，入口甜感很突出，果香很重，但是酒味偏淡，单宁几乎感受不到。放久一点之后，甜味会散掉一部分，多出来一点淡淡的酸，喝起来偏清爽，就是酒体很单薄，没有厚重感。一起尝的朋友说，更像葡萄果汁带一点酒劲，不像外面卖的红酒。
又买了一串玫瑰香，个头小小的，果皮薄，拿在手里就能闻到很浓的花香。捏开的时候香气直接飘出来，当时还觉得这个应该能成。发酵的速度比巨峰慢一点，果皮颜色浅，最后滤出来的酒颜色偏桃红。喝的时候花香很抓人，入口顺滑，酸度柔和。可问题是它糖分不算高，发酵完成之后酒精度上不去，放不了太久。大概半个多月，风味就开始垮掉，多出一点怪怪的闷味，不敢继续存，索性尽快喝完了。
邻居听说我在弄，给了我一点山葡萄，果子小小的，皮很厚，果肉少，咬开酸涩感直冲舌头。当时没抱太大期待，还是单独装了一罐。发酵的时候果皮一直浮在上面，颜色浸得很深。过滤之后酒液是浓郁的深紫红色，刚入口就明显发涩，酸度也高，甜味很少。第一口喝着很冲，不太顺口。静置了一段时间之后，涩感稍微柔和一些，酒味更足，酒体也沉，就是日常直接喝有点扛不住，兑点温水会好很多。
中间还踩过一个没必要的坑。看到有人说无籽葡萄省事，不用吐籽，就顺手买了一盒无籽红提。酿完才发现，果子水分太大，风味很淡，发酵出来的酒寡淡如水，几乎没有什么记忆点，放了没多久就变质倒掉了。
我也问过一个喜欢自酿的熟人，他说市面上卖的鲜食葡萄大多不是专门酿酒的品种，和酒庄用的酿酒葡萄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他自己偶尔在家玩，也不会强求品质，只是图个过程。他试过把两种葡萄混在一起发酵，巨峰添一点山葡萄，甜味和涩感互相中和，口感会均衡一点，但是配比全凭感觉，每次出来的味道都不稳定。
整个过程断断续续折腾了快两个月，罐子在阳台角落摆着，每天路过都要掀开盖子闻一下气味。有的罐子里果香干净，有的悄悄带了一点发酸腐败的味道，只能直接丢掉。自酿控制杂菌本来就难，果子破皮之后风险更高，有两罐就是这么废掉的。
没有哪一罐是完全满意的。巨峰喝着顺口却不够有酒感，山葡萄风味足却太酸涩，玫瑰香香气迷人又不耐存放。说到底只是自己在家随便玩玩，只是摸清了这几种果子在我手上酿出来是什么样子。
最后剩下半瓶山葡萄混巨峰的酒，收在柜子里。那天晚上倒了小半杯，涩味还在，果香淡了不少，安安静静的，也不想再开新罐子继续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