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水族店的缸边反复纠结麝香龟和剃刀龟哪个好，那时候光看网上发的图，觉得两个长得都小巧，尺寸看着差不多，都适合放在屋里小缸养，没料到带回家之后，各样细碎的地方完全对不上预想。

先拎回家的是剃刀，背壳带着标志性的龙骨，摸起来棱线硬硬的，刚入缸那两三天，大半时间都躲在沉木底下，只有夜里安静的时候才慢慢游出来找吃的，动作轻悄悄的，碰一下缸壁，唰一下就缩回去，半天不肯露头。喂食的时候也不抢，别的东西飘到嘴边才会张嘴，不会追着镊子来回窜。那阵子总觉得它性子稳，安安静静的，不用费太多心思哄，看着省心。

后来又入手麝香，刚过水放进缸里，状态就和剃刀完全两样。

不用等天黑，开缸没多久就到处绕圈游动，沿着缸壁来回爬，看到镊子伸进去，直接往前冲，咬东西力道很重，偶尔没看准，会一口夹到镊子尖上，松口也慢。有一回清理缸里残饵，手靠近水面，它直接抬着头往手指这边凑，吓得赶紧收回手，之前养剃刀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。

同一份龟粮，剃刀挑得厉害，颗粒稍微大一点，含在嘴里嚼两下就吐出来，要碾碎了才愿意吃。麝香不挑，不管是龟粮还是解冻的小河虾，丢进去很快就能吃光，剩下的碎渣很少，换水的频次看着好像能拉长一点。但它排泄量更猛，同样大小的水体，两三天水色就开始发浑，水面飘一层淡淡的油膜，反而要比养剃刀的时候勤打理。

朋友那只剃刀养了快两年，愿意在有人靠近的时候慢慢游过来，不会躲，只是依旧不主动凑手。我这只麝香养到现在，依旧攻击性飘忽不定，心情好的时候会跟着水流慢悠悠游，忽然哪天不知道怎么了，靠近水面就摆出要咬人的架势，没法预判。

就是这点最磨人。

一开始以为只是个体差异，换了晒台位置，调整水温，试了不同的躲避屋，变化也不大。麝香的气味也更明显，水体稍微脏一点，凑近缸边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味道，剃刀几乎没什么明显异味，就算好几天没换水，也只有淡淡的水腥味，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
有段时间想着混养试试，把它们临时放一块，剃刀一直往角落躲，麝香追在后面游，虽然没有下口咬，但那种压迫感看得清楚，不敢继续放一起，只能分开两个小缸安置，平白多占了桌面一块地方。

只代表我自己遇到的情况，别的人手里的个体，性子说不定完全反过来，有的剃刀也会很凶，麝香也有胆小怕人的。

晚上收拾完两个缸，把擦缸的海绵放在水盆边上，看着一边沉木底下安安静静趴着的剃刀，另一边不停扒着缸壁来回游动的麝香，没有办法说谁更好，只是慢慢意识到，当初纠结的好坏，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答案，全看能不能受得了它自带的那些脾气和麻烦。

那天关灯之前，麝香还在不停撞缸壁，咚的一声，一声接着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