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慌得厉害的时候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怀疑有性疾病去医院挂什么科，手机翻来翻去，越刷网上零散的说法，胸口就闷得更难受。那段时间总忍不住盯着身上细微的异样反复看，还偷偷搜了好多图对着比对，越看越往不好的方向去想，甚至自己找了些外用的东西随便涂，现在回头想，那会完全是乱来了，涂了之后不适感不仅没消下去，还多了别的不舒服。

出门之前磨磨蹭蹭很久，兜兜转转走到医院大门，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，总怕碰到熟人，头一直压的很低。进到大厅，分诊台就在进门不远的地方，穿工作服的护士抬眼看过来的时候，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口，支支吾吾，半天只挤出几句含糊的描述。

护士轻声问清楚情况之后，指了皮肤科，也说了有的医院单独设有皮肤性病科。那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，之前我还傻傻以为直接挂泌尿外科就行，还在心里琢磨，是不是男女生挂的科室还不一样，越想越乱。

挂号窗口排队的时候，指尖一直攥着手机，屏幕暗下去又点亮，反复刷新，其实也不知道还要再看什么。报科室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小，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很平静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单据递过来的时候，上面写着皮肤性病科。

诊室在走廊靠里面一侧，门口的椅子上没几个人，安静的出奇。敲门进去，医生先让坐下来，慢慢说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不舒服，有哪些变化，有没有别的情况。我说话断断续续，很多地方说的颠三倒四，医生也没有催促，只是一点点问细节。

要做检查的时候心里更忐忑，坐在检查床边上，整个人绷得很紧。医生提前说了会取样本送检，结果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。全程都很克制，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让人难堪的问话，这点稍稍松了口气。

等报告的那几天最难熬。白天做事静不下心，晚上躺着，脑子里不停往最坏的方向猜，一会想是不是网上看到的那种情况，一会又侥幸觉得只是普通炎症。期间还忍不住去搜别的人的经历，各种说法混杂在一起，越看越容易胡思乱想。

拿到报告单那天，独自走到诊室，医生对着单子慢慢解释，告诉我我当时的情况，还特意说了，我之前自己随便用药的做法并不妥当，会干扰真实的检查结果，很难判断原本的状况。也说了，这只是我这一次的就诊经历，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，就诊科室安排也会跟着医院设置有差别，身体有异样还是要面诊才行。

走出诊室，走廊的灯光落在地板上，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一点。

我到现在都记得，当初最折磨人的不是检查本身，是挂号之前，独自揣着疑虑，不知道该往哪个科室走的那种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