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总在网上刷帖子，看别人讨论有哪些细思极恐的故事，大多都是编出来博眼球的，我一直没往心里去，直到那个周三的晚上，发生在出租屋里的事，到现在偶尔想起来，后背还是发紧。
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四楼，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大半，晚上上楼经常要摸黑。房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木门，锁芯有点松，关门的时候得用力撞一下才能卡紧。那天加班回来快一点，洗漱完躺床上刷手机，卧室和入户门中间隔了个小客厅，门关着，本来安安静静的。
最先捕捉到的，是很轻很轻的咔哒声。
一开始以为是楼里别的住户开门，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，隔了几秒，又响了一声，节奏很慢，像是有人拿着钥匙，一下一下试探着往锁孔里拧。声音就来自自家大门的位置，隔着客厅传过来，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。不敢出声，屏住呼吸躺着，连手机屏幕都赶紧按灭，耳朵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又响了两三下，之后停住了，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，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人咳嗽，就像那个人原地不动，站在门外。
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听错了，或者风吹的。之前刷到过很多说法，说老房子门框松动，夜里热胀冷缩会发出类似的响动，我拼命拿这个念头安抚自己，攥着被子的手却一直在出汗。犹豫很久，才慢慢挪到床边，光着脚踩在凉地板上，一点点蹭到卧室门边上，留一条缝往外看。客厅黑沉沉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入户门那边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光影晃动。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，没有再听到拧锁的声音，慢慢松了口气，觉得大概率是自己神经太紧绷，产生错觉了。
退回床上，不敢再闭眼，睁着眼盯着卧室门。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咔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，这次比刚才更清晰，能分辨出来，是门把手被人向下压，又慢慢抬回去的动静。不是钥匙，是直接在试把手。这下确定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房子自己响的。不敢直接冲过去拉开门，也不敢大声喊话，怕外面的人本来只是试探，被惊动之后做出别的举动。翻出手机，手指悬在拨号界面，迟迟没有按下去，耳朵一直留意门外的动静。
持续试了四五次把手，外面彻底安静下来。这一回，安静的时间格外长，长到我都开始怀疑，是不是刚刚那一连串声音，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。又等了将近半小时，还是没有别的声响，才蹑手蹑脚走到客厅，伸手抓住门把手，先轻轻晃了晃，锁是扣死的。慢慢凑近门上的猫眼往外看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声控灯没亮，看不到人影。
那一晚基本没睡着，靠着床头坐到天亮，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敢打开门出去。楼道空空荡荡，台阶上没有脚印，门边也没有留下任何奇怪的痕迹，隔壁两户的门都关的好好的。白天下楼的时候问楼下小卖部的阿姨，她说夜里没听见楼道有人走动，最近也没听说这栋楼有别的情况。回去之后仔细检查门锁，锁芯确实老化，偶尔震动会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可夜里那种，一下下压把手试探的节奏，和锁自己松动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
之后几天进出都加倍小心，出门必反锁两道，睡前也会反复确认。有天傍晚下班回来，站在门口掏钥匙，无意间留意到猫眼边缘，沾了一点很浅的灰色印记，擦一下就掉了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。也没有办法确定，那天晚上门外到底是谁，是走错房间的人，还是别的什么，没有证据，没有目击者，报警也没有可以提供的有效线索。
后来换了新锁，搬家离开那栋老楼。偶尔和朋友闲聊说起这件事，有人说就是我太敏感，想多了，也有人说幸好门当时锁牢了。事情过去挺久，大部分时候已经不会想起，只是偶尔深夜独处，听见门外传来一点细碎响动，第一反应，还是会瞬间绷紧身子。
那天天亮之后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猫眼内侧贴了一张不透明的贴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