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被朋友不停的问甘肃有哪些好玩的地方，我那会还说不好，只想着顺着路线随便走，没提前把清单排满。出发前刷到很多图，一半是戈壁长城，一半是甘南的青山草甸，当时还以为这两种风景离得很近，跑起来才知道，地域拉的特别开，一天换一种地貌是常态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先停在麦积山。排队上栈道的时候太阳很晒，石阶窄，人挨着人慢慢挪，不敢往外侧多看。那些佛像就嵌在红褐的崖壁上，好多塑像的眉眼还保留着柔和的样子，不是那种距离感很重的肃穆。栈道绕来绕去，走到后半段腿开始发酸，中途找一处平台靠着歇，听旁边的导游低声讲塑像的年代，没记全，只是盯着那些衣纹看了很久。下山的时候已经傍晚，山底下的树林飘着淡淡的草木味，路边小摊摆着当地的果子，买了一袋，酸甜，汁水不多。
去张掖丹霞是临近日落。
景区里观光车在几个观景台来回跑，下车往台子上走，大片山体一层一层铺开，红、橘、浅黄叠在一起，光线变一点，颜色就跟着变一点。一开始拿着手机不停拍，拍了十几张之后慢慢放下，就站在风里看着远处的山，风刮在脸上干干的。同行的人说早知道早点来，正午的强光会把色彩压的平淡，我刚好赶上黄昏，算是碰对了时机，也说不清是运气还是凑巧。
转去甘南这边的时候，心态松下来很多。扎尕那是那天计划里的一站，开进村子的时候天还亮着，四面山围着村落，房子散落在坡上，青稞田一块块铺在低处。本来打算慢悠悠沿着步道往山里面走，走着走着云就堆上来，没几分钟雨点就落下来，来得很急，没有预兆。没带厚雨衣，只套了件薄外套，躲在一块大岩石下面，听雨水砸在树叶和石头上，远处的山尖很快裹进白雾里面，原先清楚的轮廓一点点模糊。雨没有持续很久，停了之后空气凉，路面湿滑，往回走的时候鞋子沾了泥，裤脚也湿了一截，但是山谷里安静的出奇，听不到别的游客说话的声音。
后来到拉卜楞寺，沿着长长的转经道慢慢走，转经筒一个接着一个，金属表面被磨的发亮。有本地人慢慢走着，手搭在筒上，脚步不急。我跟着走了一小段，不敢走太快，怕打乱那种节奏，中途停下来站在路边，看阳光穿过屋檐落在石板路上。没有刻意去打听各个殿宇的典故，只是顺着人流随便逛，很多房间门口挂着布帘，里面光线偏暗，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去，只觉得安静。
也路过嘉峪关，站在关城城墙上面往外望，外面就是开阔的戈壁，视野直直的伸向远方，看不到尽头。风比别的地方都猛，吹的头发乱哄哄的，城墙上的砖带着日晒出来的粗糙质感，能看见岁月留下的痕迹。旁边悬壁长城顺着山脊斜着往上爬，看着坡度陡，我没有往上爬，就在底下站了一会，想象古时候这里来往的人和车马，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结论也总结不出来。
一路上有不少赶路的时刻，长时间坐车，窗外景色单调的时候会觉得疲惫，有时候开很久才能到下一个点，中途连吃饭的地方都不好找。也有一些瞬间，是停下来才觉得值得，不是因为打卡到了有名的点位，而是刚好遇上合适的光线，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雨。
离开扎尕那那天早上，推开民宿的门，雾气还没有散，山只露出浅浅一截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