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院子墙角收拾杂物的时候,脑子里反复在想敌敌畏喷洒多久后无毒这个事,之前刷到网上零散的说法,有人说半天就没事,也有人说得等一整天,拿不准主意,又着急把院里的虫子清干净,就凭着模糊的印象兑了药水,对着墙角和杂物堆喷了一圈。喷完的瞬间刺鼻的味道直接裹过来,呛得往后退了两步,喉咙那里紧紧的,不敢在原地多待,赶紧退到院门外站着,把门虚掩上,风一点点往外面带气味。

一开始还想着隔两三个小时进去瞅一眼,顺便把里面东西归置一下,旁边邻居路过看见,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东西散的慢,别着急往里面进,我嘴上应着,心里还不太当回事,总觉得味道淡一点应该就问题不大,那会踩的误区就是单纯靠闻不见味道,就判定里面已经安全了,压根没往别的地方多想,就是觉得气味是唯一的判断凭据。

三个小时过去。

轻轻推开一条门缝,味道弱了不少,不是刚喷完那种冲人的劲,试探着跨进去半步,没站多久,脑袋慢慢发沉,太阳穴隐隐发胀,赶紧退出来,靠在墙边缓了好一会,才慢慢舒服一点,这下不敢凭着嗅觉乱猜了,不敢再随便开门进去,就只能继续在外面等着,时不时抬手扇两下飘出来的气味。

太阳慢慢往西边落,从喷药算起已经过去快七个钟头,空气流动还算可以,院里通风不算差,再开门的时候,几乎闻不到明显异味,只是凑近之前喷过药的砖缝位置,还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怪味。犹豫半天,只敢快速进去把敞着的水桶拎出来,全程屏住呼吸,脚步放的很快,不敢弯腰去触碰那些喷过药水的墙面和杂物,出来之后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,连着喝了两大杯水。

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,还在回想白天那阵不舒服的感觉,翻来覆去的,一会琢磨是不是自己体质敏感,一会又在想要是换个密闭一点的屋子,怕是要等更久。后来才反应过来,味道消失和有没有残留根本不是一回事,我这次只是通风不错的露天小院,换做门窗关死的房间,情况肯定完全不一样,这仅仅只是我自己这一次的感受,别的场景、别的人体验会存在差别,身体要是持续不舒服一定要去找医生面诊,不能跟着我这次的情况来比照。

第二天清早天刚亮,再走到院子门口,空气已经和往常差不多,没有一点异样的气息,慢慢推开院门,在里面站了十来分钟,没有再出现头晕发闷的感觉,才敢正常在院子里走动。但我还是刻意避开了之前重点喷洒的那一片墙角,没有伸手去摸砖面,总觉得心里放不下,说不清是心理作用,还是残留的东西没有完全褪去。

之后好几天路过那个角落,都会下意识绕开,也没有再想着去试第二次,光是那天傍晚短暂进去之后的不适感,就足够让人记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