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饭馆听见邻桌有人随口哼着一句，脑子里一下卡住，反复琢磨你挑着担我牵着马是什么歌，调子明明熟到骨子里，歌名就是卡在嘴边说不出来，指尖无意识在桌面敲着节拍，跟着哼下一句，还是抓不住名字。
拿出手机点开听歌识曲，环境里面吵吵嚷嚷，盘子碰撞、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，识别了两次全都失败，跳出一堆不沾边的老歌，越搜心里越烦躁，明明从小听到大的旋律，怎么突然就认不出了。旁边一起吃饭的朋友也跟着跟着哼，他只记得是西游记里面的，也说不出准确歌名，还跟我打赌，说大概率是片头曲，我顺着印象去想片头曲，旋律完全对不上，一下子就乱了。
以为是片头曲，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绕了好久。翻了好几个短视频，点开西游记片头那段音乐，听了几秒就知道不对，节奏、歌词全都不一样，才慢慢反应过来，自己一直把片头片尾的两首曲子搞混了，之前从来没有认真区分过。
又换了个法子，直接把这句歌词打进搜索框。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，心里那块疙瘩才算松下来，原来是敢问路在何方。盯着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看，迎来日出送走晚霞，踏平坎坷成大道，一句一句跟着默念，所有零散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到一块，小时候守在电视机前面等剧集结束，片尾曲缓缓响起的画面一下子冒出来。
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面，我都分不清西游记两首曲子，经常把云宫迅音和这首弄混，很多时候刷到剪辑视频，听见片段就下意识喊错名字，身边人听见了也不会特意纠正，就这么稀里糊涂错了好多年。这次偶然在外面听见哼唱，才逼着自己停下来，认认真真把这句歌词对应的歌曲找出来。
关掉页面之后，还是忍不住在嘴里轻轻哼完整段。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，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，一个从小熟悉的东西，突然有一刻变得陌生，等找回来的时候，心里淡淡的，说不上激动，只是觉得踏实。
后来再刷到西游记的混剪，只要这句歌声一响，不用多想，第一时间就能叫出歌名。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天在饭馆里卡壳的状态，明明刻在记忆里的东西，也会有短暂失忆的时候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