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起往农贸市场赶，心里就惦记着市场上活鸡多少钱一斤，家里打算炖一锅鸡汤，想着挑一只活鸡现场处理会新鲜些。走到活禽区的时候，老远就听见此起彼伏的鸡叫，几个铁笼子一排挨着摆，里面挤着大大小小的鸡，毛色看着都不一样，有普通肉鸡，也有摊主说是散养的土鸡。

最先停下来问的是靠路口的摊位，老板手里正忙着捆鸡脚，随口报了一个价，说普通活鸡十八块一斤，要是选那种散养土鸡就要二十八。听完没立刻定下来，想着再多问两家对比看看，总担心随口一问就被报高了价，也分不清他说的土鸡到底是不是真的长期在外放养的。往里面又走几步，另一个摊主的报价又变了，同样看着体型差不多的活鸡，开价十六一斤，土鸡给到二十五，还说可以帮忙宰杀褪毛，不收额外工钱。

有点懵。

站在两个摊位中间来回看笼子里的鸡，外形看着差别不大，价格却拉开一截，忍不住问后面这个摊主为什么便宜两块。他说进货渠道不一样，鸡的喂养方式也有区别，具体的话他也不愿意多说，只是催着看中哪一只就抓出来上秤。我又折回第一家，跟老板提了隔壁的报价，老板摇着头说别家鸡长得快，肉质和他家的没法放在一块比，他这边的鸡喂粮食多，吃起来口感更好，价格自然要高一点。两边说法完全不一样，没有办法当场分辨谁说的更实在。

在边上看别的顾客挑鸡，有个阿姨直接选了贵的土鸡，说之前买过便宜的，炖出来汤味很淡，没什么香气。旁边一个大叔就选了便宜的肉鸡，说就是炒着吃，不用追求土鸡，性价比更要紧。听他们闲聊才反应过来，价格不是一个固定数字，不光分品种，摊主自己的定价空间也很大，甚至同一天里，临近收摊的时候，价格还能再往下让一点，只是那天我去的时间早，摊主都不怎么愿意降价。

犹豫了很久，最后选了中间价位的，十七块一斤的活鸡，称重的时候，摊主连鸡爪子上沾的泥土都没有特意清理，重量一并算进去了，当时没留意这个细节，付完钱才反应过来，心里小小的别扭了一下。鸡抓进去处理的时候，血腥味混着鸡毛的味道飘过来，站在旁边等着，看着杀鸡烫毛的整套流程，花了十多分钟才拿到收拾好的鸡。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，还在回想刚才问出来的几个价格，短短一段摊位，差价能有十块上下，换个人赶在别的日子过来问，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价。

后来跟邻居聊起这件事，他说前几天在别的乡镇集市买活鸡，土鸡才二十二一斤，比我当天问到的最低价还要低，不同地方的集市价差比我想象里还要离谱。他还提醒，有些摊主口中的散养土鸡，只是噱头，不一定真的长期在外跑动，光靠外观和报价很难判断。我也没法确定自己买到的这一只到底算不算值，炖完之后，汤的味道倒是还行，肉紧实度中等，算不上惊艳，也不算难吃。

这些只是我当天一趟集市里碰到的情况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之后再想买活鸡，大概不会再抱着一个固定的心理价位直奔摊位了，多问两句，多看看，才知道当下这个时间段里面的行情。

回家把鸡放进厨房的水池，才想起刚才忘了问清楚，活鸡称出来的重量，和宰杀清理完之后，一般会少掉多少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