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书桌前，被人突然问光阴似箭下一句是什么，脑子一下子卡的死死的，明明以前背过，可就是卡在嘴边吐不出来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笔记本的边角，翻来翻去也没能第一时间对上。

一开始下意识往课本古诗那边想，把学过的几句对仗短句挨个过一遍，一会以为是日月如梭，一会又疑心是不是别的句子，越想越乱，越琢磨越没有底气，不敢随口答出去，怕说错了闹笑话。旁边的人还在等着回话，那种明明有点印象却抓不住的感觉，堵得人心里发闷。

翻开压在一堆练习册底下那个旧摘抄本，本子边角已经卷起来了，好多字迹都写的歪歪扭扭，是前几年闲的时候随手抄的各类短句，一页一页慢慢往后翻，中间还夹着干枯的草叶书签，翻到中间那一页的时候，才看见那行字，光阴似箭，日月如梭，墨水颜色都淡了不少，当初摘抄的时候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。

盯着这行字愣了好一会。

其实很早之前就记下过，只是隔的时间太久，长时间不去碰，记忆就慢慢淡下去了，不是完全忘掉，只是被一堆别的细碎东西盖住，冷不丁被问到的时候，根本没法立刻提取出来。当时还在心里嘀咕，怎么简单的一句话，能忘的这么干净，明明以前还反复读过好几次，写作文的时候也用过。

拿出手机本来打算直接搜，手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，最后还是先靠着本子上的文字确认，就是日月如梭。没有别的花里胡哨的接续，就是这一句，只是自己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混淆的句子，分不清哪个才是配套的那一句。后来和问我的人说了答案，对方点点头，这事本该就过去了，可我还坐在原地，盯着摘抄本上这八个字看了很久。

好多东西就是这样，以为牢牢记住了，实际上只是短暂留在脑子里，不去温习，慢慢就模糊了。不是记性差到离谱，是平时很少有机会再提起这句话，不会刻意拿出来念叨，等到某一刻被突然提问，才发现记忆早就蒙上一层灰，要费点力气才能找回来。

后来随手在本子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，写着别再忘了，可我自己心里清楚，再过很久，如果没人突然提起，说不定哪一天再被问到光阴似箭下一句是什么，我又会再次卡住，又要重新翻这本旧本子来找。这只是我自己这一次的状况，别的人或许记得牢靠，不会像我这样临时卡壳。

合上本子，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，和别的本子摞在一起，没有特意把这句话反复背诵好几遍，也没有在备忘录里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