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屏幕前面反复倒放片段的时候，满脑子都在琢磨saber为什么黑化，那会还抱着很死板的想法，觉得她一直是那种恪守骑士准则，不会轻易往阴暗那边偏的角色，怎么忽然之间气息、眼神全都变了。

一开始单纯以为就是圣杯本身在作祟，是杯子里积攒的那些执念和污浊强行侵蚀她，随便找了几段别人发的简短解说扫了两眼，就先把这个念头钉死了，连着好几天，再刷到这段剧情，都只盯着圣杯发光的画面看，别的细节全都跳过，总觉得根源就这么简单，不用再多往下想。

后来重看整条线，才发现不是单方面的逼迫。

愿望从来都没变过，还是想回到当初选王的那一刻，想要抹去自己当上国王这件事，她始终认定是自己的选择毁掉了国家，那些战死的骑士、流离的百姓，沉甸甸压在心底，从来没有放下来过。之前一直靠着骑士的道义硬撑着，逼着自己忍受这份悔恨，可圣杯递过来的，是一个看起来能直接实现愿望的机会，不用妥协别的，只要顺着杯子的意志走，就能改写过去。

那个底线，就是在这种拉扯里松掉的。

圣杯不会凭空扭曲一个没有缺口的人，它只是放大藏在最深处的遗憾。正常状态下她会拒绝这种捷径，清楚靠圣杯的力量修改历史本身就是扭曲的，可连续不断的失败、一次次看着想要守护的东西落空之后，心里那层防线慢慢撑不住了。之前一直抗拒的念头，这时候悄悄冒出来，想着哪怕代价是沾染污秽，只要能换回当初的结果，好像也可以接受。

身边一起追番的朋友看法不一样，他说本质就是被污染，意志被吞没，自身的想法已经不算数了。两个人对着聊了挺久，谁也没法说服谁，他反复强调圣杯的诅咒，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，是她眼里那股疲惫，不是单纯被操控的麻木，是带着一点主动沉沦的味道，好像长久以来的痛苦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，哪怕这个出口本身就是错的。

很多片段里，黑化之后的她，行事方式和从前反差很大，不再执着于骑士的荣誉，出手干脆凌厉，不会再留多余的余地。最开始看的时候有点接受不来，下意识觉得这是另一个人，不是我之前熟悉的那个阿尔托莉雅，看多几次才分得清，外壳变狠了，心底那个想要拯救不列颠的愿望，一点都没有消失，只是达成愿望的选择换了一条路。

也试过在脑子里假设，如果当初她没有在那场战斗里落到这个局面，没有触碰到圣杯，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。想不出确切答案，剧情本身就卡在这个节点，所有条件凑在一起，才催生这个状态。

这些都只是我顺着剧情碎片攒出来的感受，每个人盯着的地方不一样，感受自然也差很多，有人只看见圣杯的污染，有人会盯着她长久的自我否定，没有什么统一的说法。

关掉播放器的时候，屏幕慢慢暗下去，还在想，最磨人的从来不是黑化这个结果，是那份明明知道愿望不可能实现，却还是忍不住抓住渺茫机会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