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和同行的朋友争执半天，都拿不准九寨沟在成都哪个方向，手机地图打开的时候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屏幕看，才慢慢捋清楚。之前一直模糊的以为是正西，想着一路往西走就能到，还提前规划了一条往都江堰那边随便岔出去的小路，现在想想真是瞎折腾。

车子从成都西边出城，刚上高速，风从车窗缝钻进来，耳边全是大车呼啸而过的声响。一开始顺着主路走，路标不停往西北方向引，不是直直往西，还带着一点往北偏。同行那个朋友还嘴硬，说地图标错了，他前几年坐车去，感觉就是往西跑，还说山里的路绕，看着方向歪了，终点还是西边。

中途在茂县服务区停下来歇脚，站在路边看远处连绵的山，云层压的很低。服务区里碰到一个跑客运的师傅，随口搭话问了一句，他点点头说就是西北，成都往九寨沟，大体就是西北方向，不是正西，很多人都容易搞混。听完这句话，心里那点不确定才算松了一点，但也没完全放在心上，总觉得路绕来绕去，方向感本来就容易乱。

继续往前开，山路越来越多，弯道一个接着一个，时不时就要转大弯。有时候车头一下子偏向北边，隔一会又拐回西边，导航上的箭头来回摆动，看着更迷糊。有一段路信号不太稳，地图短暂卡住，干脆凭着路牌往前走，看到九寨沟的指示牌，箭头指向左上方，对应过来就是西北。

路上还碰到另一伙自驾的游客，他们更离谱，打算先往北去广元，再绕过去，说那样路更好走。路线长短先不说，方向上就偏出去一大截，要是按着他们的走法，得多绕好几个小时。大家站在路边聊了几句，每个人脑子里的方位感都不一样，有人说西北，有人说正西，吵了几句，最后还是掏出地图放大看，才统一说法。

越靠近九寨沟，地势抬升的越明显，周围的植被也和成都平原不一样。一路上经过汶川、茂县这些地方，整条线路串起来，画一条大概的线，起点成都，终点九寨沟，走向就是西北。不是正西北，稍微偏西一点，没有很规整的角度，山区道路本来就不会顺着直线修。

那天开到景区门口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停好车，站在空地上往成都的方向回望，群山挡着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折腾这一路，算是实实在在记下了，它不是正西，是西北。

只是到现在偶尔翻照片的时候，还会想起出发前那场没有结果的争论，说不清为什么，下意识第一反应还是会说成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