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撑着扶墙慢慢挪进医院门诊大厅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想双腿酸软无力挂什么科，站在自助挂号机前面盯了屏幕好半天，手指悬在按键上，不知道该点哪一个。前一晚躺床上的时候就不对劲，两条腿沉得像绑了沙袋，抬起来都费劲，以为就是单纯累着了，睡一觉就能缓过来，结果天亮之后一点好转都没有，走路的时候发软发飘，稍微多走两步就想往下蹲。

最先搜网上零散的说法，好多人说这种情况肯定是缺钙，在家连着两天吃了钙片，还泡很长时间的热水脚，以为调养几天就能恢复。现在回头看，就是这个想法把我给困住了，不适感没有减轻，甚至坐着起身的一瞬间，腿软得差点栽倒在地上，才不敢再自己瞎琢磨，决定往医院跑一趟。

挂的第一个号是骨科。

接诊的医生简单问了问情况，敲了敲膝盖，让试着抬抬腿，看完之后说骨骼、关节这边看不出明显异常，骨头和韧带暂时没有找到能对应上这个症状的问题，建议换别的科室再看看。走出诊室的时候心里有点茫然，本来以为一趟就能找到缘由，没想到第一步就落空了，在走廊长椅上面坐了很久，看着来来往往排队的人，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。

然后又去挂了神经内科。候诊的时间很长，椅子硬邦邦的，坐着的时候两条腿还是持续发沉，没法放松，时不时要换姿势。进去之后说了自己的感受，什么时候开始发软，走路是什么样子，之前自己吃过钙片，也热敷过。医生安排做了几项基础的查体，最后也没有直接下定论，只说单靠这个表现，没法直接判定，也给不出肯定的答复，只是叮嘱有持续不舒服一定要持续面诊检查。

那段时间情绪乱糟糟的，有时候会胡思乱想，怕是什么不好的问题，又会自我安慰，兴许就是最近作息乱，休息不够才这样。来回跑门诊的几天里，还碰到一个同样腿不舒服的阿姨，她说之前跟我一样，来回换了好几个科室，折腾快半个月才慢慢查到方向，每个人身上的情况根本不一样，别人挂对的科室放到我身上未必合适。听她这么讲，心里更清楚，没法照着别人的路子直接照搬。

有一回排队等候的时候，护士路过，随口提了一句，也有人会去内分泌那边排查。犹豫一阵子，又重新取号排队，内分泌这边问诊的重点和前面完全不一样，问睡眠、喝水吃饭、体重变化这些细碎的事情。一套问询结束，安排了抽血的项目，等着结果的那几天，依旧是老样子，稍微活动久一点，酸软的感觉就会加重，安静坐着不动的时候，不适感会淡一点点，但不会完全消失。

全程只是记录我自己这一趟就医来回跑科室的经历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身体出现这类不舒服，还是要遵从医院面诊医生的安排，不能凭着别人的经历自行判断。

拿到抽血报告单那天下午，天色已经偏暗，攥着薄薄几张纸站在诊室门口，等叫号的间隙，试着慢慢踮了踮脚，腿还是软的，没有一下子变好的迹象。
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没有打车，慢慢沿着路边往家走，步子放得极慢，不敢走快。晚风扫过来，没有力气加快脚步，就那么一点点往前挪，心里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，只是知道这件事，还没有到收尾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