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抱着发烫的小家伙,脑子里乱糟糟的,不停在想宝宝被吓到发烧怎么办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刷出来各种各样的说法,越看心里越没底。傍晚的时候楼下突然炸响一串鞭炮,他当时就往怀里钻,紧紧攥着我的衣服,哭了好一阵子,哄了快半小时才安静下来,之后吃辅食也没什么胃口,我只当是受惊了,没往发烧上面去想。到十点多摸额头,温度一下子上来,整个人蔫蔫的,趴在身上不动,偶尔哼唧一声,眼神看着发直,和平时闹腾的样子完全两样。

最先冒出来的念头,就是老一辈说的收惊法子,家里老人之前提过,说孩子吓着了要叫一叫。当时也顾不上分辨对错,照着记得的样子小声喊他名字,在床边来回走,折腾了十几分钟,小家伙还是烧着,体温一点往下走的迹象都没有,小脸烧得红红的,呼吸比平时急促,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,这个法子只是长辈口口相传的,我不该把全部希望放在这上面,这是我那时候踩的误区,单单当成惊吓引起的,忽略了发烧背后还有别的可能性。

不敢随便喂药。

之前刷到不少网上的帖子,有的说惊吓发烧不用吃药,物理降温就行,也有人说只要烧起来就得马上喂退烧药,两种声音撞在一起,拿不定主意。用温水擦了擦脖子和腋下,擦的时候他很抗拒,扭着身子哭,越哭体温好像越往上飘,怀里的身子滚烫,贴着我胳膊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热度,安抚他的时候手都在抖,反复拿额温枪测,数字跳来跳去,心里跟着一上一下。其实那时候分不清,到底是惊吓诱发的不适,还是刚好赶上别的问题,受惊只是刚好凑在了同一天,我没办法自己分得清。

孩子爸爸在旁边翻病历本,说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提过,小孩子不会单纯因为受惊吓就持续高烧,受惊大多是哭闹、睡不安稳,持续发热一定要面诊看看,不能自己在家判断原因。这话听进去的时候,心里更慌,之前一直盯着“吓到发烧”这件事,把别的可能性全都漏掉了,只盯着受惊这个诱因,不肯往别处想。犹豫了一阵子,收拾好小包,裹上薄抱被,连夜往医院去,路上他昏昏沉沉靠在我肩头,偶尔惊醒,猛地抖一下,然后又闭上眼,车子颠一下就小声哼一声。

急诊诊室里,医生仔细听了心肺,看了喉咙,问清楚傍晚鞭炮受惊这件事,也说了只是刚好时间重合,没法判定发热就是惊吓造成的,惊吓本身不会直接引起持续发烧,只能说受惊之后孩子免疫力波动,更容易有别的状况。开了对应的处理方案,叮嘱回去留意精神、呼吸还有睡眠的状态,有变化随时再来,也特意说了,这只是当时面诊给到的判断,每个孩子情况不一样,不能照搬我的经历。全程我都在懊悔,不该一开始只信收惊的说法,耽误观察,差点忽略掉该做的检查。

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,按医嘱照料,夜里隔一会儿就醒一次,睡不踏实,一点响动就惊跳,要贴着人才能稳住,烧是慢慢退下去的,不是做完哪一件事立刻就好。后面连着两天,他都容易一惊一乍,睡觉的时候会突然抬手,白天玩的时候也没有往常放得开,一点大声响就往身后躲,花了好几天才慢慢恢复之前的状态。

我只记录我这一晚的经历,仅代表我个人情况,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,孩子出现发热,一定要寻求专业医师面诊。

那天躺在旁边陪着他,看着他微微出汗的小脸,脑子里一直在转,如果更早放下那些偏方想法直接去医院,就不用在夜里凭空熬那么久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