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包分装样品的时候盯着屏幕愣神，脑子里绕着680克等于多少千克来回打转，手上还捏着一张随手撕下来的小票，上面印着净重六百八十克，要登记成千克单位填进表格里。

之前一直习惯直接看克数，很少要自己动手换算，总觉得小数点挪一下位置而已，不至于出错，拿起笔先在草稿纸上写了个0.68，又很快划掉，心里没底，怕记错进率，万一填错了，后面一整串记录都跟着乱掉。旁边放着的计算器不想点开，总想着靠自己心算搞定，省得每次都依赖机器。

拿了个空袋子放上去归零，再把样品放上去，电子秤稳定之后的数字跳出来，680.0克。

最先冒出来的想法是，一千克才是一千克，那一百克就是零点一千克，顺着这个数慢慢推，六百克就是零点六千克，剩下八十克就是零点零八千克，拼在一起好像就是零点六八。想法飘到一半又卡住，怀疑是不是应该除以一百而不是一千，越想越乱，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，写出来好几个不一样的数字，0.068、0.608，看着都别扭。

隔壁工位的人路过扫了一眼草稿，随口说了一句，除以一千就完事，小数点往左挪三位。听完也没有立刻信服，还是自己慢慢捋，先在纸上写下1千克=1000克这个式子，再把680放在被除数的位置，680÷1000，数字变短，小数点往左边移动三位，首位前面补零，最后落在0.68这个数字上。

还是不踏实，换了个办法反向验算。拿0.68乘一千，算出来刚好回到六百八十，这下心里稍微稳了一点，可填表的时候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好一会儿，总担心哪里漏掉了。就是会有这种莫名的迟疑，明明验算过一遍，依旧害怕是凑巧对上的，怕自己把克和千克的进率和别的重量单位搞混，比如斤和克那套换算，经常串在一起。

表格的那一栏有固定格式，单位栏已经提前选好了千克，不能再填克数，上交之后有人复核，错了还要退回修改，来回折腾很耗时间。之前就出过一次类似的岔子，把五百克写成零点零五千克，复核的时候一眼挑出来，被提醒之后尴尬了好久，所以这一次格外谨慎，不敢草草填上。

反复在秤上放上去拿下来好几次，数字每次都稳稳停在680，没有浮动，排除掉秤不准带来的干扰。其实秤本身也可以切换单位，长按功能键就能切换千克显示，只是当时没有想到这个操作，一门心思闷头笔算，白白耗掉不少时间。等到后来想起这个功能，切过去一看，屏幕直接显示0.68kg，和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对上，紧绷的那根线才松下来。

那天之后碰到同类换算，还是会下意识先在草稿纸上写一遍，不会直接凭感觉填数字。不是不信任自己，是上次出错留下的印象太深，一点点疏忽，后续的台账、统计全部跟着偏移。

也不是什么很难的计算，就是临场的时候脑子容易卡壳，简单的单位转换，在要对数据负责的场景里，就没法轻飘飘一带而过。

收拾桌面的时候，那张写满涂改痕迹的草稿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，表格里0.68已经保存提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