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被人问到小姐一般出现在哪些地方，我本来没打算多说，直到那次晚上顺路去街边买水，实打实撞见一回，那画面到现在还能想起来。

那天加班到很晚，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，主干道的路灯亮得晃眼，拐进旁边那条支路就暗了不少。路边并排几家小店，有棋牌室，有挂着足浴牌子的门面，门没有完全关死，留着一道窄缝，里面灯光调的偏暖，看着和旁边正常营业的铺子不太一样。站在门口的女人穿得很单薄，时不时往路过的人身上瞟，有人放慢脚步，就会上前搭几句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我当时脚步顿了一下，老板在店里抬眼扫了我一下，没说话，我拿完水赶紧走了，步子不自觉放快，后背有点发紧。

不是所有这种门头都一样，之前也去过正经泡脚的地方，里面客人大多是结伴来的，店员都穿着统一工装，不会站在门口拦人。那条街上的几家，招牌看着差不多，做的事情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还有一回，坐晚班网约车，司机闲聊，说城郊一些老旧旅馆周边，也常有这类人来回走动。大多是后半夜，旅馆门口、巷子拐角，三三两两站着，看到单独下车的客人就凑上去。司机说他碰到过好几次，有客人直接摆手躲开，也有跟着一起往旅馆里面走的。他自己一般都尽量不往那片区域接单，怕惹上没必要的麻烦。

朋友说，早年火车站附近也多。人流杂，来来往往的外地人多，夜里出站口边上，总有主动上前搭话问要不要住宿的，话里藏着别的意思。现在车站管理严了，很少再看见，可一些离车站不远的背街小巷，偶尔还是会有。

我分不清边界。

有时候看着门头写着休闲、茶室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差别，正常做生意的和别的，外表包装得几乎一样。不靠近，不听见那些小声搭话，根本分辨不出来。我有次远远路过一家，门面上干干净净，里面放着轻音乐，一开始以为就是普通茶馆，直到看见有男人单独进去，没过十分钟就匆匆离开，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。

也不是只在晚上。有次下午两三点，在一条老街上，那家店窗帘拉了大半，只留一点缝隙，门口也站着人，只是比夜里收敛很多，不会主动上前拉扯，就安静站着观望，挑看起来单独一个人的目标。白天街上人多，不敢做得太显眼，有人靠近才会低声开口。

之后再走那条路，都会刻意绕开。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反感，明明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，可撞见那一幕之后，心里总堵着一块。我也不敢随便和旁人讲，怕被误会，只是自己默默记住，这种临街小门脸，偏僻的旅馆巷口，深夜人流混杂的交通站点周边，是我亲眼见过或者听身边人说起过会碰到的地方。

这些只属于我自己见过、听过的经历，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，我不清楚，也不想去刻意打听。

后来再晚归，都尽量走主马路，不再随便拐进陌生的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