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自驾出门，跟着导航走，中途和同行的人争论嘉兴在哪里在哪个省份，两个人各说各的，一个说属于江苏，一个又含糊记成上海边上，耽误好一会，高速口都差点拐错方向。出发前本来计划顺路拐过去停一下，看看老街，就因为这点模糊的印象，一开始规划路线的时候把定位放到苏州那边去了，越开越觉得不对劲，路边路牌上的地名完全对不上预想的样子。
车载屏幕上的地图放大缩小来回划，边上的人还在坚持，说之前去乌镇的时候，以为乌镇是苏州的景点，连带嘉兴也归到江苏。其实乌镇就在嘉兴底下，这点是后来停下来在服务区喝水的时候，翻手机才慢慢捋顺。高速服务区里来往的车子很多，大多都是往江浙方向走的，不少短途出游的人，聊天的时候也会搞混这一片的地界，苏州、湖州、嘉兴挨得近，边界没有那种一眼就能分清的隔断，很容易记混归属。
改路线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，重新设置目的地之后，车子重新上匝道往南边开。那段路两边都是连片的水田，河道弯弯曲曲穿插在村落之间，房子白墙黑瓦，和苏州的景致看着很像，也难怪很多人会把两地弄混。之前一直以为，挨着上海的城市，有一部分会划进上海，后来才清楚，嘉兴是浙江省的，处在浙江的北部，夹在上海和杭州中间，往东边靠近大海，西边连着湖州，北边和苏州隔着一条水域。
同行的那个人还在念叨，之前刷短视频，看到南湖的画面，一直以为南湖在上海。他分不清城市之间的界限，只记得这片区域都离上海不远，交通四通八达，高铁随便坐坐就能互相往来，时间久了，归属省份的概念就淡掉了。路上刷到一些短途游玩帖子，很多人做攻略的时候，也会把苏州、嘉兴、上海安排在同一条行程里，打包当成一块游玩区域，不会特意去区分省份，出错的概率自然更高。
进嘉兴城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，路边的小店卖着粽子，招牌上写着本地特产，这下才算实打实感觉到，已经进到这座城里了。停下来在街边小店买了两个肉粽，老板闲聊，说每天都能碰到游客，开口就问嘉兴是不是江苏的，他都已经习惯了，每次都慢慢跟人家解释清楚。老板说，很多游客顺着江南线路一路玩过来，先逛苏州，再过来嘉兴，景色风格相近，记错省份是常有的事。
那天没有安排很长的停留，只是沿着南湖外围简单转了一圈，没有进收费的景区里面。风从湖面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水汽，岸边的柳树垂到水面，来往散步的本地人慢悠悠走着，节奏和大城市里面紧绷的感觉不一样。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时候，心里还在回想刚刚路上的争执，明明只是一个很基础的地理问题，两个人偏偏拿不准，白白浪费一点路上的时间。
返程开高速的时候，特意留意路牌，上面会标注浙江的方向标识，和去往江苏的岔路口分开。这次记牢了，可心里也清楚，再过很久，说不定哪天脑子一转，又会恍惚，江南这一带城市挨着太近，地名多，相似的风景看多了，记忆很容易串在一起。
回去整理相册，翻到随手拍的河道和街边粽子铺的照片，没有特意标注文字。只是偶尔翻到这几张图，就会想起那天在高速上，因为分不清嘉兴的省份，白白绕了一小段路。